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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看书 > 大明兽医,开局给朱标续命 > 102 有毒!有剧毒!

102 有毒!有剧毒!

102 有毒!有剧毒! (第1/2页)
  
  咸阳宫。
  
  寝殿里死一般沉寂,气氛十分压抑。
  
  许克生有些迷糊,太子虽然状况不好,但是一直在好转的,大家也都很乐观,怎麽突然再次急转直下。
  
  眼看人就要没了!
  
  本来没有这种濒死预期的。
  
  大家都以为太子在一步一步好转,没想到差点将人送走。
  
  朱元璋五内俱焚,焦虑地看着太子,心里祈祷发生奇蹟,儿子能挺过这一关O
  
  昨天太子咳血就差点吓掉他的魂,今晚太子就病危了。
  
  他见过无数濒临死亡的人,知道太子现在的情况发岌可危,哪儿再出点差错,人就彻底没了。
  
  朱元璋忍不住冷冷地看了几眼在场的御医,目光刀子一般。
  
  这群废物!
  
  平时一个一个都很骄傲,遇到事了,还不如许克生一个年轻人稳重。
  
  御医们感受到了杀意,脖子缩的更厉害了。
  
  朱元璋想到药方,心中依然七上八下的,许克生的药方他从未见过,也从未见过。
  
  肯定是许克生自己配伍的。
  
  只是不知道效果如何。
  
  现在也别无他想,只能祈祷药方管用了。
  
  他在心中安慰自己,许克生能造出雾化机关、炮制药材、参附汤和院判不谋而合,此子的水平毋庸置疑。
  
  ~
  
  王院使半跪在床榻前,右手掌直接贴在了太子的手腕上。
  
  眼看太子命悬一线,院使的心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现在也是紧咬牙关,极力克制自己不哆嗦。
  
  太子遇到危险,第一时间就该开出救急的药方。
  
  可是除了四逆汤,就是院判的参附汤了,他也没有更好的方子。
  
  四逆汤首先就要排除,因为它需要用毒性极大的生附子,陛下不会同意使用的。
  
  那就只剩下参附汤了。
  
  没想到许克生的胆子这麽大,不仅敢当众反驳御医的药方,还主动开了一个药方。
  
  这个年轻人太自信了。
  
  御医碰到这种情况,魂都要吓掉一半了,谁还敢开一个从未用过的方子?
  
  必须在古书里能找到依据,万一出了问题也好辩解。
  
  许克生的方子,王院使从未听过,更未用过。
  
  王院使万万没想到的是,陛下竟然爽快地采用了!
  
  一个敢开!
  
  一个敢用!
  
  王院使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了,这还是那个用药谨慎的陛下吗?
  
  但是也没人敢跳出来质疑这个药方,毕竟太子命悬一线,众人的命是和太子绑在一起的,没有时间辨证了。
  
  ~
  
  时间过的很慢。
  
  没人注意到,寝殿不知何时多了几个烛台。
  
  每个人都如同站在一个巨大的烤炉中,在煎熬之中度日如年,心中极度忐忑地等候结果。
  
  太子的生死,直接决定了在场很多人的生死。
  
  王院使尚能维持表面的淡定。
  
  其他御医们就干分不堪了,个个面色蜡黄,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在场的众人,只有许克生面色凝重,站的很稳当。
  
  他对自己的药方很有信心。
  
  朱标是典型的阳虚寒厥的症状,用回阳救急汤正对症。
  
  如果这个方子不管用,那是朱标命当该绝,非人力所能左右。
  
  ~
  
  服药汤过去一刻钟了!
  
  王院使终於缓缓起身,对朱元璋道:「陛下,太子脱离了危险。」
  
  许克生清楚地听到,寝殿里都是长吁一口气的声音,其中就有洪武帝的。
  
  许克生上前挪了半步,仔细看了朱标的状况。
  
  看不到胸口的起伏,但是太子的脸不是刚才那麽惨白了。
  
  朱元璋低声道:「咱们出去说话,让太子静养。」
  
  说着,他已经带头向外走去。
  
  众人都步履蹒跚地跟在他後面,一起出了大殿,不时有人撩起袖子擦擦额头、脖子的汗水。
  
  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麽。
  
  是一顿责骂,还是如昨天的两个同僚,直接去了诏狱。
  
  众人跟随朱元璋到了大殿。
  
  周慎行刻意地看了一眼侧门值守的内官,已经换人了,不是自己花钱收买的那个。
  
  他的心里有些莫名的慌,不会事情败露了吧?
  
  朱元璋站在首位,环视众人道:「都说说吧,太子为何突然如此?」
  
  他的声音十分平静,可是御医们全都心头凛然,感觉一把刀子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许克生站在人群後,一语不发。
  
  这麽多御医在,还轮不到他说话。
  
  王院使作为太医院的最高官员,责无旁贷,只能颤巍巍地站出来:「陛下,是微臣无能,臣有罪!」
  
  王院使当即跪下了。
  
  一群御医也跟着跪下请罪:「微臣无能!」
  
  许克生本来站在最後,现在显得很突兀,因为就他和老朱站着。
  
  他不想跟着一起背锅,当即拱手道:「陛下,晚生需要看到今天太子服用的所有药方,才能试着推测问题所在。」
  
  朱元璋有些惊讶:「你没看今天的药方?」
  
  「陛下,晚生没有看到,周御医说是宫廷秘密。」
  
  周慎行趴的更低了,老脸几乎贴在了地上,心中後悔极了。
  
  本来就是为难一下许克生,等晚上院使来了,自然会将药方给许克生看的。
  
  不知道收买的内官去了哪里,希望他嘴巴严实一点,别出卖了自己。
  
  「值班御医是谁?」朱元璋的脸沉了下去,「去取来。」
  
  朱元璋几乎被气笑了。
  
  朕命人将许克生再次接进宫,难道就让他来喝茶、吃糕点的吗?
  
  太子躺在床上,竟然还有人有心思搞窝里斗,滥用规矩!
  
  朕还是太仁慈了啊!
  
  周慎行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陛下,微臣现在就去取来。」
  
  周慎行两腿发软,跌跌撞撞地去了,很快取来了药方。
  
  他走到许克生跟前,双手奉上:「许相公,这是今天的医案!」
  
  许克生接了过去,客气道:「谢谢周御医!」
  
  「不敢当,不敢当!」
  
  周御医退到一旁,又老老实实地跪了下去。
  
  心中有些懊恼,自己无形中多了一宗罪,早知道如此,当时还不如让许克生看了。
  
  ~
  
  许克生当即翻看起来。
  
  早晨的是独参汤,用的是六十年份的野山参。
  
  这个药方没毛病。
  
  御医把脉的结果也证明了,脉象没有恶化。
  
  但是上午值班御医的记录显示,太子的状况并不好,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
  
  午膳竟然只是几口粥。
  
  这等於没有吃饭。
  
  其实,御医碰到这种状况就该警惕了,就该立刻考虑用参附汤了。
  
  如果上午就用参附汤,太子下午的状况肯定会好不少。
  
  戴思恭病的不是时候!
  
  如果院判在,肯定是强势上了参附汤。
  
  许克生继续翻下去,幸好,中午用的就是参附汤。
  
  ???
  
  许克生急忙朝下翻,既然如此,为何太子病危?
  
  太子应该会好转的才对啊?!
  
  晚上再用独参汤巩固一下,太子的病情还会进一步向好。
  
  当许克生看到中午用的药材,许克生愣住了。
  
  用的竟然是炮附子!
  
  许克生不禁轻叹了一口气。
  
  问题找到了!
  
  参附汤属於救急的汤药,用药必须猛烈,以後奇效。
  
  附子应该用炮制後的白附片,至少也该是黑顺片,这两种才是回阳救逆的附子。
  
  砂炒的附子毒性小了,但是药效也小了,只能用於散寒止痛。
  
  许克生的心中十分惋惜。
  
  现在对各种炮制的附子的认知,甚至不如五十年後完善。
  
  现在一般处於两个极端,要麽用生附子,毕竟《伤寒论》中就是这麽用的,去皮,切八片,煎煮;
  
  要麽用炮附子,毒性尽可能降到最低。
  
  对炮制附子性能的充分认知,还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沉淀才行。
  
  许克生又想到刚才开救急的方子,周慎行也是要求用炮附子。
  
  这种认知,人又固执,出问题不过是迟早的。
  
  ~
  
  许克生继续向下看。
  
  晚上果然又是独参汤。
  
  因为附子有很强的毒性,参附汤这种急救性质的药汤,使用的次数都有严格限制,一剂药有效就不能喝第二剂药了。
  
  中午、晚上用药的思路是对的。
  
  用了参附汤这种猛药,之後就用参汤巩固。
  
  唯一的错误就是用了炮附子。
  
  炮附子药性太差,但是又带有毒性,导致参附汤的作用还不如独参汤,至少後者没有毒。
  
  太子最後病危,不仅是病情严重,而且————还中了附子的毒。
  
  医学认知不够,御医们又太保守了,合并导致了众人几乎无法承受的後果。
  
  真是一个悲哀!
  
  ~
  
  许克生合上了医案。
  
  朱元璋立刻问道:「许生,药方怎麽样?」
  
  许克生躬身道:「陛下,晚生认为,太子殿早、中、晚用药的次序、配伍都没有问题。」
  
  周慎行他们都暗暗松了一口气,庆幸许克生没有落井下石。
  
  许克生又继续说道:「但是,参附汤的附子用的不对,应该用白顺片,而不是炮附子。」
  
  !!!
  
  王院使、周御医他们都几乎吓尿了。
  
  这个罪名坐实了,自己全家妻儿老小还有命在?
  
  他们正要争论,外面突然有太监过来通禀:「陛下,太医院戴院判求见。」
  
  朱元璋急忙招手,「快宣!」
  
  一个老人趔趔趄超地赶来了,进来就噗通跪下:「陛下,老臣该死!老臣病的不是时候啊!」
  
  朱元璋示意许克生:「快将院判搀扶起来。」
  
  许克生上前搀扶,戴院判缓缓起身,老泪吧嗒吧嗒地掉落。
  
  许克生握着他的手腕,不由地皱了皱眉,低声道:「院判,您的烧还没有退?」
  
  戴思恭却没有理会他,一把拿过他手上的药方:「启明,这是今天的?」
  
  「是的,院判。」许克生点点头。
  
  戴思恭急忙翻看起来,当他看到参附汤,神情骤变,不可思议地看着许克生。
  
  「许启明!这参附汤是怎麽回事?」
  
  朱元璋愣了,戴院判怎麽冲许克生发火了?
  
  许克生哪里做的不对?
  
  许克生明白戴思恭愤怒在哪里,苦笑道:「院判,晚生也是刚看到药方,之前一无所知。」
  
  戴思恭回过身,看向周慎行,双目喷火:「周御医,王御医,今天中午你们两个值班?用药为何不和启明商讨?」
  
  周慎行心中不服,大声叫道:「院判,在下认为只有两味药,就没有去打扰许相公。」
  
  因为极度的恐惧,他的声音变得嘶哑。
  
  戴思恭冷哼一声道:「只有」?你们啊!」
  
  朱元璋心里咯噔一下,中午的药出了问题?
  
  「院判?哪里不对?」
  
  戴思恭再次跪下,惭愧地说道:「陛下,都是老臣的错,走之前没有交代清楚,只说参附汤用附子,却没有明说该用白顺片,而不是砂炒的炮附子。」
  
  朱元璋很意外,许克生、戴思恭竟然不约而同地这麽说。
  
  同时他也很欣慰,至少还有能用的医生。
  
  他也终於信了,中午的用药有问题。
  
  王院使面如死灰,老老实实地跪着,院判都说是错的,看来药方是出问题了。
  
  朱元璋意味深长地看向周、王两位值班的御医。
  
  朕明白了,原来中午用药出了问题!
  
  王御医直接瘫软在地上,心里明白这下死定了!
  
  !!!
  
  周慎行急了,这锅甩的太猛了!
  
  几乎将太子刚才濒临死亡的黑锅全丢他和王御医的头上了。
  
  「陛下,臣不认同院判的说辞!附子乃大毒,必须用砂石炒制才能去其毒性」
  
  。
  
  周慎行顾不得太多了,大声叫屈起来。
  
  戴思恭没有发火,而是满脸悲戚,长叹了一声:「周御医,砂炒是去了附子的很多毒性,但是你想过没有,附子药性也会随之减弱的。」
  
  朱元璋明白了:「院判,炮附子的药性对病情於事无补,结果还有毒性?」
  
  戴思恭艰难地点点头:「陛下,是这个意思。太子殿下的病情,宜用峻猛之药,在最短的时间内破局,而不宜拖延时间。」
  
  这话朱元璋也能理解,太子身体虚脱,拖不起。
  
  怪不得许克生一开始用药就是白顺片,原因在於此。
  
  朱元璋微微颔首,一字一顿地说道:「朕知道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但是区区四个字犹如四道惊雷,在大殿炸响。
  
  这其中蕴含的愤怒、杀意,已经表露无遗。
  
  将御医们都吓得面如土色,身子如筛糠一般,让许克生不忍直视。
  
  王院使伏首道:「陛下,臣审核不明,药理不清,罪该万死!」
  
  中午的药方有他的签字画押,如果有问题,他也要担责的,还不如主动认罪好一些。
  
  戴思恭说的道理他也懂,医圣张仲景还用生附子呢。
  
  签字的时候他也犹豫过,但是最终还是同意了。给太子用药,他不敢冒险!
  
  王院使心里悲凉,从昨晚两个伤寒科的御医被下狱,他已经明悟自己被下狱是迟早的。
  
  戴思恭却又说道:「陛下,这也不怪周御医他们。老臣一开始也是想用炮附子,许启明坚持用白顺片。老臣与之辨证後才改变了主意。」
  
  周慎行还在垂死挣紮:「院判,话不能这麽说,你————」
  
  朱元璋咳嗽一声,打断了他的话:「药方给朕看看。」
  
  朱元璋将药方要了过去,直接看向签名的人,之後丢给周云奇:「开方的两名御医,下狱!」
  
  「王院使审核不严,戴罪留用!」
  
  周云奇对外面一招手,冲进几个健壮的内官,将周、王两位御医拖了出去。
  
  王御医面如死灰,任由内官拖拉。
  
  周慎行还在大声喊冤,「陛下,附子有毒!有剧毒!臣冤枉啊!」
  
  王院使死里逃生,急忙磕头谢恩,「罪臣谢陛下洪恩!」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心中也很无奈。
  
  他也想把王院使抓了,至少革除职务,等候处理。
  
  可是戴思恭病了,御医都抓了四个了。
  
  如果王院使再抓进去,太医院群龙无首,太子的病就全都压在许克生一个人的肩上了。
  
  朱元璋咳嗽一声:「都起来吧。」
  
  王院使努力想站起来,两次都失败了,腿脚吓软了。
  
  许克生急忙上前将他搀扶起来。
  
  王院使轻轻拍拍他的手表示感谢。
  
  ~
  
  朱元璋又询问许克生道:「许生刚才开的什麽方子?」
  
  「禀陛下,晚生开的是回阳救急的药方,主要为了回阳固脱、益气生脉。是在四逆汤的基础上,增加一些补益脾胃的药。」
  
  朱元璋微微颔首,沉思片刻又问道:「後续还怎麽用药?」
  
  「晚生建议等太子殿醒来後,先吃点东西,半个时辰後再吃一次温补的药方。」
  
  「什麽药方?」
  
  「晚生建议用人参、白术、茯苓、甘草、陈皮、半夏这六味药配伍,此方补益脾胃,益气固脱。」
  
  「院使、院判如何看?」
  
  王院使躬身道:「禀陛下,药方配伍没有问题,药性也合用,微臣赞同。」
  
  戴思恭沉吟片刻,也表示赞同。
  
  朱元璋又对戴思恭关切道:「院判病好些了吗?」
  
  戴思恭有些无奈,」陛下,臣还有些低烧。」
  
  朱元璋微微颔首:「院判先去公房候着吧。」
  
  戴思恭躬身退下了,在大殿已经过於靠近太子,他有病在身,也不敢久留。
  
  朱元璋又吩咐道:「将今晚急救的药方,抄一份送院判。」
  
  朱元璋转身朝寝殿走:「院使、许生,随朕去看太子。」
  
  ~
  
  寝殿。
  
  朱标依然在昏睡。
  
  「哼哈二将」分站床头床尾,兄弟俩都有些憔悴了。
  
  许克生见王院使心神不定,还有些战战兢兢的,十分惶恐,这种情况是无法把脉的。
  
  「陛下,晚生来给太子殿下把脉吧?」
  
  许克生主动请旨道。
  
  「准。」
  
  朱元璋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即便许克生不说,他也有这种想法了。
  
  看着缩肩塌背的王院使,朱元璋心中叹息,王院使当年也是敢说敢用药的名医。
  
  可是现在————
  
  院使老矣!
  
  不堪重任了!
  
  朱充炆上前将朱标的右手从锦被里拿出来,轻轻放在脉枕上。
  
  许克生的手指刚搭上去,就知道刚才的方子成功了。
  
  朱标的手腕虽然还有些冷,但是已经有一些温度,乾燥中带着温热,和刚才的皮肤冰冷带着潮湿截然不同。
  
  如果说刚才是半死人,现在就是活人了。
  
  许克生这才彻底放心了。
  
  将人从鬼门关给抢回来了!
  
  ~
  
  许克生把脉结束,起身道:「陛下,太子暂时度过了危险。」
  
  「暂时?」朱元璋瞪了许克生一眼,这两个字太紮心了。
  
  许克生躬身道:「陛下,就太子殿下目前的状况,还需要观察两三天,才能确定是否脱离危险。」
  
  朱元璋:
  
  」
  
  自己也嫌弃御医说话圆滑。
  
  可是真遇到敢说真话的,自己听了心里又不痛快了。
  
  朱元璋问道:「炆儿,你父王晚膳吃的什麽?」
  
  朱允炆急忙躬身道:「禀皇爷爷陛下,父王晚膳吃了三四口小米粥。」
  
  许克生听了不由地皱起了眉,吃的太少了。
  
  没有粮食进肚,怎麽有力气和病魔作斗争?
  
  朱元璋看向两位医生:「太子还要再吃一点东西?你们有什麽建议?」
  
  王院使躬身道:「陛下,可以在小米粥里加一片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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