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明灯 (第1/2页)
郑统领的封锁令比所有人预想的都更快。不是三天后——是第二天的凌晨,矿道封闭令被司律院提前批复,执法队在天亮之前就封锁了采石场入口。韦队长站在哨卡最前面,亲自带人封了那道碎石坡,贴上去的封条盖着司律院鲜红的朱砂印。他只来得及在封条贴上之前用靴尖在碎石坡底部一块松动石板上轻轻踢了一下,那块石板底下压着通往密道的备用通风口。
天亮后郑统领在矮丘营帐外重新立起了四杆新旗杆,铜符换成了更粗的铸铁符,符面刻的雷霆权能纹路比上一批更复杂。屏障干扰阵重新激活,这次的干扰范围比之前更大,连戍堡内院都能听到极其微弱的低频嗡鸣。香火结界被压得往内缩了好一大段,新桩最外圈那一排已无法形成完整护壁,陈玄用藤杖撑着地,把护桩重新往回移了一段,坐回土地庙的藤椅上,老花镜架在鼻梁上,对林真说:“郑统领学乖了,这次铸铁符加了屏蔽层,老夫的香火探不到它的谐振腔位置。”
林真站在戍堡豁口上,用古灯的远距感应扫了一遍新干扰阵的频率分布——铸铁符的核心脉冲和阿斯图腾的槲寄生环印、奥林雷霆权能以及高天虚空回响全都有交叠,单频干扰变成了复合多频干扰,他脑子里那本书显示为正在识别中,干扰阵的频率图谱正被自动比对到第好几页的高阶阵法分类里。要破这种复合多频干扰,条件已经完全不同。他对站在岔道口的苏云卿说:“这次要拿矿脉共振频率当钥匙。”苏云卿看着那四杆旗杆上不断变化的金色弧光,把炭笔夹回册子里,神色平静地回了他一句:“那就拿。”
商陆连夜从戍堡地窖往上转运存的药材和干粮。他往旱沟方向走了好几趟,每趟都在夜色掩护下把一袋袋补给送到猎户棚屋的临时安置点,暗渠测绘时画的旧排水图帮了大忙——旱沟的天然覆土层还是能遮挡制式探灵符的扫查信号,人在沟底弓腰走,头顶上的探测符扫过去只有一片灰蒙蒙的土层回波。
但干扰阵的扩散速度比转运快。第二天下午,常平仓运粮道被全面封锁,旧驿道支线西侧最后一段旱沟出口也被铸铁符的干扰余波推偏了方向。商陆跑到戍堡豁口下,仰头对林真喊:“旱沟北端那个备用口被发现了,小石头还没撤出来。”
林真脑子里的防御图唰地翻到底。小石头是商陆在昆仑收的徒弟,这次跟着商陆一起从玉虚宫赶来帮忙,才十几岁,负责在旱沟北端接应药材和绑扎新桩的麻绳。他的位置是旱沟最靠近戍堡的一个隐蔽转角,本该在干扰阵扩展前就撤空,但铸铁符的干扰把新桩的引路标记推歪了,小石头按老标记拐错了弯,摸进了旱沟北端那条已被执法队外围哨卡半包围的死岔。
小周从戍堡院墙上踩过时,林真把他的剑柄往下一压。“小石头在旱沟北端,我去。”小周说郑统领这次铸铁符加了复合干扰,盲区不定,他剑上的剑气能在铸铁符的扫查场里切开一段固定的干扰窗口,足够把人带出来。他在剑鞘上轻轻一按,剑身弹出三寸,沿着旧驿道支线的灌木丛往旱沟方向疾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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