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以阳克阳 (第2/2页)
有了刘阳义帮助,郝小风终于可以心安理得的躺在院子里休息了,不过心中还是很焦虑。直到东方发白,燕子才道离郁雪说不要冷水了,这时候佛堂里面已经汇成了溪流,溢过门槛流了出来,郝小风伸手一摸,初春刺骨的河水已经成了温水。刘阳义和郝小风在外不住向里面张望,终于看到燕子扶着离郁雪从里面出来了。
离郁雪虽然一头银发,但是相貌娇美,身姿动人,另有一副怡人姿态,她经过一夜的疗毒,脸色透着些许的疲惫,一见刘阳义的穿着,道:“阳义,你怎么这副样子。”刘阳义一见离郁雪转危为安,大喜道:“幸好小风兄弟和燕子姑娘救了我,我在一个大婶家里休息了一会。”离郁雪道:“火阳镜怎么在你那里?”刘阳义道:“二师兄说他晚些时候回去,怕带着火阳镜惹得麻烦,就令我先带回师门,师姐,你中了什么毒,这么厉害?”离郁雪不知如何去说,郝小风道:“不知道什么断肠还是断肺之类的毒药,名字太长了,我都不记得了。”
这女儿家的谁愿意给人说自己中了云雨之毒,见郝小风出来给自己圆场,心里不禁感谢他,自己也不再说话,刘阳义没有多想,也不再追问,离郁雪将火阳镜还给刘阳义,令他收好了,郝小风一见,满心失望,自己还想着带回去给师父师兄们炫耀一番,这下没戏了,哭丧着脸,失望至极。离郁雪知道郝小风昨晚一人跳着水桶跑了大半夜,为救自己险些送了命,又是感动又是感谢,偏偏她不善言谈,满心言语,就是说不出口来。郝小风道:“你不用谢我了,老婆婆你好好保重,我走了!“
离郁雪自知自己头发银白,但是其中美貌也因此增添不少,她性子很直,听郝小风叫自己老婆婆,满心恼怒道:“你说谁是老婆婆?”郝小风看了她半天道:“我是说……小燕子!”小燕子皱着眉头道:“那你就是老公公!”郝小风一笑道:“我就是老公公,走,带你回家!”离郁雪狠得牙痒痒,要是别人,早就上去一顿好打,偏偏他刚才救了自己和刘阳义师弟,自己只能强忍怒气。
郝小风给二人道:“二位,我们走了,咱们就再见了!”刘阳义抱拳道:“小风兄弟,后会有期。”郝小风一点头,暗道,有个屁期,我郝小风这辈子再也不要见到你们才好!燕子也与二人别过,和郝小风欢欢喜喜地走了。离郁雪却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心道自己一向冷落别人惯了,谁知这次竟然被人冷落了,心中立时有一种被欺侮的感觉,刘阳义见状道:“师姐,你怎么了?”离郁雪一肚子气全撒在刘阳义身上道:“咱们在这里的事情,回到师门敢说一句,我定不饶了你!”刘阳义吓得低声道:“师姐,我知道了。”
两人站了一会儿,离郁雪终于缓过来了,又见燕子磕磕绊绊的跑了回来,离郁雪十分感谢燕子昨晚陪了自己一夜,她们都是女儿家,也没什么不好意思,道:“燕子妹妹,你怎么回来了?”燕子道:“离姐姐,我骗小风说把手帕忘在你这里了,回来告诉你,不要怪小风。”离郁雪一愣,道:“我怪他什么?”燕子道:“离姐姐你不知道,小风这人心地极好,但是他有个毛病,就是帮了别人之后反倒要惹人生厌,这是为了不要别人感念他的好,他自己就怕让别人感到对自己有所亏欠,所以他才那样对你的。”离郁雪一想他为了就自己连性命都不要了,而方才又那般刻薄,这才明白,问道:“燕子妹妹,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燕子一脸伤心道:“小风是爹爹捡回来的,说爹爹虽然不教他功夫,但是这份养育之恩自己这辈子都还不清,这份恩情太沉重,所以他不想自己帮了别人,反倒令别人觉得沉重难受。”离郁雪万万没有想到,郝小风看着顽劣不羁,心中竟然有这份感悟,身世艰难,自己反倒有些愧疚,道:“谢谢你燕子妹妹,是我错怪他了。”燕子笑着一点头,道:“离姐姐,刘大哥,有时间再来灵州,记得道正义武馆来做客啊。”二人含笑答应,燕子这才走了。
离郁雪忽然感到一阵高兴,一阵悲伤。刘阳义在一边不敢出声,过了良久,离郁雪才道:“咱们走吧。”二人御风上天,回天山师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