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落网(一) (第1/2页)
正临冬秋的转换,天气变得阴寒,南方的气候不易下雪,就算再冷也冷不到哪里去。
松树的纸条被吹得簌簌作响,寒风刮得脸上生疼,悲凉的秋季过去了,换来更为寒冷的冬季。
孟媛看着行刑台上蒙着白布的杨泗钊,心中不解。
记得初见苏牧笙,他也正在行刑,可也没有蒙着白布,为何这杨泗钊却要蒙白布,如此,又有谁知道他是不是杨泗钊本人?如果被调了包,可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今日,便是杨泗钊的行刑之日,苏牧笙被艳娘和那些乡绅们抬着架子而来,正坐在主审官下边的座椅上,这是毓静恒准许的,因他伤了腿无法站立。
而艳娘则是站在了苏牧笙的旁边,他们都是一脸愤恨地看着蒙着白布,双手捆绑于后,脖子上架着一个木架,被压在了行刑台上的石阶上。
杨泗钊终于要行刑了,而由杨泗钊行刑的这件事,到底会引申出怎样的悲哀呢?孟媛在心中想着,感叹着。那坐在主审台上的知县,是否是最后一次坐在那个位置上呢?
发觉手上一紧,孟媛抬头,毓静恒就站在她的身侧,眼中依然拥有依稀可见的深情。
孟媛想起了那日清晨在床榻之上的对话,她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惶恐什么,就是不愿交出最后的底线,即使她早已是这个人的妻,但慕容明珠是慕容明珠,她孟媛是孟媛,二者不可混为一谈。死守最后的原则,就像死守着最后的一点点属于自己的心。
令她意外的是,毓静恒竟然选择尊重她,这三日来,也从未提过那事,更没有存下任何芥蒂,对她还是一贯的好。这让她的心稍稍有些动摇。
毓静恒,他为什么突然对她这么好?
孟媛总是忍不住去思考这个问题。
“杨泗钊为什么要蒙住脸,这样,不就没有人知道他是杨泗钊了吗?”孟媛把目光回到杨泗钊的手上,略带疑惑地问。
“那是因为他是九王爷的儿子,作为皇亲国戚,九王爷有权提出这样的要求,不让任何人看到杨泗钊死得如此没有自尊的模样。”毓静恒勾起唇角,似乎是在嘲笑九王爷的多此一举,“也许他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有想过,这世间,从来没有不透风的墙。”毓静恒的脸,显得愈加阴狠而冷冽。
孟媛皱眉,为那不合理的原因,凭什么作为皇亲国戚就能遮住容颜,而平民百姓就得暴露在日光之下,同样犯下滔天之罪,而高高在上的人,却能享有这样的好处。
如果有心把犯人调了包,根本就没有人知道。
而毓静恒的话,她更是听不懂,接下来,是不是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呢?
“时辰已到,行刑。”知县的一声令下,斩首令丢在地面上的声响甚是响亮。
刽子手举起手中的大刀,往上吐了一口酒,再以一条干净的白布抹干净,举起的大刀,陪着眼中的凶狠,一刀下去,血光四溅,杨泗钊的人头,滚落在了行刑台上的木板上,“咚咚咚”地响。
孟媛从未如此真实的目睹这样残忍的场面,吓得把头埋进了毓静恒的怀里,连身子都在颤颤发抖。
真是太恐怖了,那把刀,就这样直直地落在了杨泗钊的头上。
毓静恒搂紧了孟媛的腰身,轻抚她的发丝,“别怕。”低沉带着磁性的嗓音似有抚慰人心的作用,孟媛颤抖的身子总算缓了过来,只是还不敢回过身来。
来围观的群众,有些大胆的还在为杨泗钊的所作所为骂骂咧咧,而胆小的则忍不住低下头来,又禁不住好奇心提起眼眸乱瞄。
突然,耳边传来一阵急骤的马步声,由远而近,似乎是往刑场奔来的。
孟媛转过头来,看向刑场外的方向。
是那帮侍卫,好戏终于要上演了吗?那么将会是怎样的转变呢?
孟媛忍不住抬头看向轮廓分明的毓静恒的侧脸。
突然眼前被丢出了一个人,孟媛仔细一看,那……那不是杨泗钊的脸吗?
孟媛止不住心中的震惊,那台上的那个……
孟媛不敢抬头望向行刑台,只能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完好无缺的杨泗钊。
人群里的观众同样沸腾了,苏牧笙更是震怒地看向杨泗钊,恨不能马上就冲向前去质问:为什么你还没有死?
接着,又是两个面如死灰的中年男子被架在了毓静恒的面前。
“王爷,死犯杨泗钊意图逃脱,竟串通官员来了一个狸猫换太子,妄想逃过升天,卑职按照王爷的吩咐把人抓了回来,请王爷定夺。
毓静恒放开孟媛,脚步非常轻缓的走到杨泗钊的面前,挥手让那侍卫统领退到一边去,勾起唇角冷笑道:“杨泗钊,死到临头竟敢私通官员想逃过处斩?难道你不知道在我静王爷的手中,就算是一粒沙也难逃本文的掌心吗?就凭你,真是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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