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真假前太妃(二) (第1/2页)
微风吹拂在脸上,牵动额前的发丝,孟媛把青丝拂于脑后,“如果把一具与太妃形体、年龄都相似的女尸换上太妃的衣物,再把玉佩戴在她的身上,火烧之后,只会看到原本模糊的轮廓,因此只要轮廓相像就能假冒太妃。”孟媛轻转眼珠,右手置于鼻梁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绕着棺材转了一圈,双眼不离尸骨,“太妃被火烧的当日,你们可有在场?”孟媛的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便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毓静恒似乎忆起了当日的情形,眼底闪过痛苦、内疚、心痛,一切的感受交织在一起,让他变得很难靠近,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旁人无法越过那道屏障。
孟媛的不忍在眼中浮现,迈动脚步来到毓静恒的身边,牵起他的手,硬是闯进了他簇起的世界里。
毓静恒对上孟媛满是关怀的眼,勾起唇角把她拉进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上慢慢地张合:“娘亲是自己放火烧了整个季府,让自己葬身在娘家的府邸上,那场大火烧得很旺,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是一片焦黑了。娘亲的尸体更是看不清样貌和衣衫。”说完,毓静恒的下巴又蹭了蹭孟媛头上的发丝。
孟媛知道,他必定很难过,在恨了五年之后,得知自己竟然很错了,可还没有尽到补偿的责任时,娘亲却不在了,还以那样惨烈的方式离开人世。
这怎么能让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承受呢?即使古代的人都是那么早熟,却也终究只是一个孩子吧。
经过了五年,毓静恒也已经二十岁了,但他的睿智、阴狠、冷傲都不似这个年龄所拥有的,孟媛能够发现,他的身上有着隐隐的孤寂。
孟媛在毓静恒怀中叹了口气,离开毓静恒怀里少许,抬起晶亮的眸对上他的眼,“你们可曾发现太妃有过移动的痕迹?一般火烧是很痛苦的,就算是自杀,她也会挣扎,挣扎就必定会在地上留下痕迹,身体所留下的焦黑是很明显的,你们可有观察过这些细节?”现在她突然很希望这个老太妃是假的,那她就能给毓静恒留下希望,她不想看见毓静恒脸上阴霾的表情,落寞而又悲痛的身影。
“说到这个,我倒想起当日的地面除了木头的焦黑,并没有看到拖动身体的焦黑痕迹,跟我从前看过的被火烧的情形有所不同。可有不能断定,毕竟太妃确实是自焚而亡,因她早就送了一封书信给了老王爷,否则,在五年后的当日,王爷他们又怎会如期而至呢?”花霂羽经孟媛这么一问,猛然想起最是令他印象深刻的这一点可疑之处,难道此处有什么问题吗?
“为什么这么问?”毓静恒当日根本无暇顾及其他,看着娘亲连面容都无法看清,直觉内疚不已,痛心非凡。又怎会在意周遭的环境呢?幸好当时花霂羽也在场。
“如果一个被火烧的人,却一点也没有挣扎过的痕迹,那就说明,其实她早就已经死了,只要擦看她的手势就可以证明。只是,现在已经过去了五年之久,当日又是不知那仵作有没有好好地作一番检查?”孟媛话刚完,毓静恒的表情一变,阴狠与愤懑染上他的眼,却是那样隐忍着。
“当日的仵作非常确定地说了,太妃是火焚而亡,手足蜷缩握成斗拳状的姿势,这是火焚的特征,不是吗?”花霂羽疑惑地问,难道此处还有何可疑的地方?那仵作可是江州的仵作,按道理是没有作假的可能。
“手足蜷缩握成斗拳状确实是烧死的一大征象,但这一征象并非是烧死所特有的,因为无论是生前烧死还是死后焚尸,肌肉因高温作用而缩短,四肢屈曲,都可能出现斗拳状姿式。因此,根据这一征象区分烧死或死后焚尸,是行不通的。”孟媛见毓静恒愈见阴沉的脸,又道:“火焚而亡之人,口腔内有烟灰、炭末附着,而当日,仵作又有没有检查过太妃的口腔?”
花霂羽邪魅的脸有了气愤的表情,“没有,难道那仵作真是受了何人的……”
花霂羽的话还未完,孟媛就摇头解除了他的怀疑,“不对,你们这里的仵作验尸还不够仔细,就算是一点点细微的东西都可能成为导致死者死亡的证据。但是你们的仵作却太过草率,只检查了几处便断言了死者的死因。并不能一概而论所以的仵作都如此,但经你所言,这个仵作确实是太过草率了事,因此,他不是受人收买,而是验尸的范围还不够细微。”
“你们这里?是指江州吗?”花霂羽疑惑孟媛为何说起仵作会分出你们或是他们,有时候这王妃的许多说辞他都要经过思虑才能想明白,还真是奇特。
孟媛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话,表情征楞了下,慌乱的手在衣袖中握紧了拳头复又松开,“啊?这个……是啊,你们江州的仵作,呵……”孟媛苦恼于自己结巴的语言,只好尴尬回以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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