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验骨(一) (第1/2页)
大堂之上的气氛陷入低沉而肃穆,不知名的微风悄悄袭来,更显得众人萧索的心更为沉重。
“王妃明察啊,下官可是确确实实经过审查才……”知县第一个沉不住气,哀声向孟媛喊冤。
只是话未说完,就被孟媛给止住了。
“知县不必着急,我也没说什么不是?”孟媛执起一个似乎看穿所有的笑容出来,从袖中掏出一张纸张,“这是颜燕虹重新写好的诉状,知县大人过过目吧,大人可要秉公办理,把相关的嫌疑人都带上公堂来。”孟媛拖动莲步,把诉状放在知县的面前。
知县惊疑地打开宣纸,他竟然没有发现王爷的人进了监牢。
再看状纸上的内容,越是往下双手越是颤抖,脸上的赘肉更是恼怒的跟着抖动。
“一派胡言,王妃莫可信她,下官的儿子本性纯良,又与这颜燕虹素不相识,他怎么会无缘无故杀害他们一家?王妃切不可被歹人所利用了啊。”知县凶狠的瞪了躺下跪着的三人,忙又对着孟媛一脸哀戚,那神情有说不出的滑稽。
“是冤枉,还是事实。都要经过审判才能得出正确的结论不是吗?”孟媛依然笑得温和,却把知县逼得无路可退。
咬了咬牙,把臃肿的大手握得死紧,知县不得不重新下令,“来人,把杨泗钊带上堂来。”
“是,大人。”两名衙役应声回道,便从后堂出去,寻那杨泗钊去了。
“知县大人,根据诉状所说,杨泗钊深夜潜入了颜家,见那颜燕虹一人在院落之中,就把她拖进了就近的房间,残忍地奸污了她。但那么大的声响又岂会无人知道?于是便引来了颜老夫人,看到那景象吓得大声尖叫了一声,那杨泗钊惊慌之余便把老夫人给掐断了脖颈,继而干脆杀了颜家老小。更是准备了毒物,在死后灌给死者喝下,才造成了中毒的假象。又是那么巧合的,苏牧笙去了姐姐家,便有了栽赃的念头。也怪苏牧笙运气不好,不过离家一夜,却被冤枉因为毒害颜家一家的姓名,而潜逃到姐姐家里,只为掩人耳目。让人有了栽赃的机会。”孟媛说得抑扬顿挫,知县听得面如死灰。
“仅颜燕虹的片面之词,下官实在无法苟同,况且她还是待罪之身?王妃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啊。”知县咬紧牙关死不松口,他好不容易才坚持到这一步,怎能功亏一篑?
“公堂自有公道之处,我怎么会因这一纸诉状而冤枉了杨泗钊呢?大人没有发现吗?诉状上说,颜家老小并不是被毒害杀死,而是被凶狠杀害,也就是说,只要严家老小不是中毒身亡,就能证明苏牧笙不是凶手。”孟媛依然笑容可掬。
“大人,杨公子已带到。”衙役这时候带着一个身穿淡蓝衣袍,一脸的嚣张模样,容貌倒是清秀,却与那知县毫无相似之处,难道是像了那母亲的样子吗?不过那嚣张的姿态倒是有七分像。
“给公子赐坐。”县官看到自家儿子,眉眼便柔了些许。
“大人莫非忘了,杨泗钊前来是为了本案而被召了来,而不是像咱们一样旁听,一个带有嫌疑之身的人,大人要为他赐坐?”孟媛像是听到荒谬的笑话般,掩嘴而笑。
知县像是才刚意识到方才的失误,神情多了一抹慌乱,看着自己儿子的眼中,竟有一丝歉意。
孟媛看得疑窦万分,这知县对自己的儿子是很溺爱呢?还是另有隐情?这是对待自家儿子的态度吗?
“王妃,钊儿他惯了奴仆使唤的日子,突然让他下跪、、、”
“大人觉得您的儿子可以例外吗?”孟媛睁着铜铃般的大眼看着知县,那里面的清澈,却让知县心虚地不敢直视。
“哼,不就是下跪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杨泗钊一甩衣袍,跪在了大理石地板上。
孟媛不语,从头到尾都是满脸笑容,重新坐回玉椅上。
毓静恒眼中满是惊讶之色,她从来不知道他的王妃如此能言善辩。
“堂下杨泗钊,犯人颜燕虹状告你毁他清白,杀害了她的夫家一家,可有此事?”知县执起惊堂木往桌上一拍,开始审案。有王爷王妃在场,他实在做不了什么假,这可如何是好?
“绝无此事,我连那杨燕虹是何容貌都不清楚,何况她只是一个平民百姓的童养媳罢了,我怎会自贬身价做那天理不容之事?”杨泗钊说得情真意切,在情在理。
是啊,按理说杨泗钊与那杨燕虹是八竿子踩不到一块儿,这颜燕虹为何会扯到杨泗钊的身上,是为了报复知县加诸在自己身上的酷刑吗?
外围的百姓们没有一个存在这样的疑惑?
颜燕虹自那杨泗钊进了堂内之后,满眼愤恨地瞪着她,却又隐隐有着害怕之意,现在见他如此说,更是恨不得扑上前去,掐住他的脖子为何如此丧尽天良。
但无奈,她已没了力气,身上又是如此重的铁链。
“你说谎,明明是你……都是你……杀了我的婆婆,我的夫君……全部都是血……你就是一个没有良心……不……你连人都不是,你就是一个畜生。”颜燕虹说得断断续续,气息不顺,这么一段话下来,已经气喘吁吁,脸色愈显苍白,有如白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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