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小娟之死(四) (第1/2页)
“小人陈德福,前来领罪。”只听一声刺耳而颤抖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知府大人,既然犯罪嫌疑人都来了,就请大人为小娟讨回公道吧。”孟媛冲着周袁拱一拱手,便退到一边准备观看。
犯罪嫌疑人?这词倒是新鲜。毓静恒与宇文赋均闪过这个想法。
周袁看了看毓静恒,见他点头。于是踏前一步,道:“陈德福,婢女秋菊状告你谋害了婢女小娟,可有此事?”
“是,小人便是前来领罪的。”陈德福颤巍巍地跪在地上,似乎瞬间老了十岁,脸上充满了汗水与泪水。
“那么你说,你为何要杀害小娟?”
“回大人,小人……小人让陈嬷嬷把小娟引到王府后山,想……想对小娟意图不轨……谁知……谁知……小娟抵死不从,小人便解下腰带想把小娟勒晕,谁知,小人没有把握好力度,小娟就……就死了……大人,王爷,小人真的不是故意的,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陈德福断断续续的陈述着经过,但是孟媛越想越可疑,突地,孟媛看见小娟的左手似乎握着什么东西,孟媛很费力才把它拔了出来。此时众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陈德福的身上,根本没有会去搭理王妃在做什么。
孟媛看着手上的玉佩,眯了眯眼,这个玉佩,白金镶刻,必定价值不菲。这陈德福虽是个总管,却也没几个钱,他哪里来这个贵重的玉佩?而且,这玉佩似乎是女用的?
不对,不对,为什么这陈德福来的时机那么凑巧,为什么昨夜杀了人不逃跑,却在今天投了案。一般情况下,不应该是死不承认的吗?
孟媛刚想到这点,周袁便问了出来:“既然你是昨夜杀了小娟,为何今天才出现,如果逃跑了,岂不更有机会活命?”
“小人当时杀了人很是害怕,就……就等到今早小娟的同屋出去的时候把小娟吊在了房梁上,造成自缢的假象。可……可谁知,看到了王妃精妙的验尸水准,小人就慌了,既然王妃验了出来,小人一定在劫难逃,如果,如果落到王爷手上,小人一定会比死还难看,所以……所以……小人前来自首,求王爷绕小人一命,小人只是不小心勒死了小娟,小人真的不是有意的,求王爷救奴才,求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陈德福跪着抱着毓静恒的腿,满脸眼泪鼻涕,很是丑陋。
毓静恒的眉头皱成了“川”字,看着身上的布料,冷冷的说了一句:“拉下去。”
“不……不……王爷,救命啊。王爷……”陈德福的声音越来越远,直至再也听不见。
“周知府,既然这狗奴才认了罪,你就依法办理吧。”毓静恒面无表情的对周袁如是说。
“是,王爷,若王爷没有其他的事,我们就告辞了。”周袁双手抱拳,仵作也有样学样。
“恩,麻烦周知府了。”
毓静恒对待别人倒是客气,也没有狐假虎威。
但是,怎能如此轻率就了结了此案。
“王爷,您这样,是不是太过草率了。”孟媛皱着眉站到毓静恒的身边。
草率?毓静恒危险地眯起了眼眸,掐紧了孟媛的下巴:“本王的好王妃,不要试图挑战本王的耐性。”
“撕……好痛,放手。”孟媛用力的掰着毓静恒的手,无奈女子的力气总是比男子小,何况是像毓静恒这样久经沙场的男子。
“哼,你最好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该插手的事情,就得安分守己。”毓静恒用力的甩开手,冷冷地望了孟媛一眼,便抬脚离开了这个院子。
周袁和仵作面面相觑,这么好的女子,王爷怎会如此对待?真是可惜了,便叹着气离开了王府。
宇文赋则是留下一脸兴味的眼神,跟着毓静恒的屁股走了。
那位大丫鬟追上了毓静恒的脚步,想来是去追问这小娟的尸体该如何处理吧。
顿时,人作鸟兽散,院子里又只剩下孟媛与青竹两个人,不同于早上的宁静,此时充满了压抑与窒息。
榕树后面有一双眼睛一直观察着在场所发生的一切,眼眸闪了闪,一抹黑袍也随之消失,谁也没有发现。
“青竹,为什么人命在这里是那么的轻贱,只要你有权有势,一句话就能决定你的生死。就算她已经死了,也不能得到完全的公道。”孟媛的眼眸里有泪光在闪烁,原本可以完满结束的一件事,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这个王爷,他是真的如此草率,还是另有目的?或是想要掩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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