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第1/2页)
勾结奸商在钱谦所有罪行里最无关紧要,贪污腐败才是要命的。
京兆尹郭文达,户部侍郎钱谦,抄出现银四百多万两。
“这可是现银啊!”
“算上家产足足六百多万两!”
李承志看着案头的抄没清单,赵要能做到权倾朝野不是没道理的,因为他永远知道皇帝要的是什么。
“抵得住陇西半年军费了。”
但这点钱却远远不够解长安粮价的燃眉之急!
长安城现在的粮价是一天一个样,今日开市,粮价已经飙升到四两一石。
太仓、永丰仓、渭南仓已经全部打开放粮,但长安城所有的粮商依然在抬高粮价。
因为他们知道,官仓的粮不多了。
最多再过五日,官仓见底,到时候粮食就是奇货可居,有暴利可图。
商人眼里只有“利”,哪有黎民百姓。
这个冬天,饿死的人,将远多于冻死的人。
……
陆修之是鸿都学子,那日雪中请命他也在。
钱谦一案冲击太大,整个太学都陷入了混乱。
清流清正廉洁的形象已经根深蒂固,有人始终不愿相信清流一党会出现贪官污吏;还有人对读书明理产生了怀疑,甚至对读书的意义都产生了动摇。
但陆修之不一样,他深知“水至清则无鱼”,所以钱谦有所贪墨他觉得正常。
他想要揭穿的,是阉党的阴险狡诈,是赵长安的不轨用心。
他要让天下学子重拾对清流的信心。
所以他跟踪了赵长安很久,今天终于逮到机会了。
没下雪了,但西市的道路还是泥泞、潮湿、阴冷。
一个露天搭建的窝棚四处漏风,里面并排放着三个灵位。
十三个家庭的人都来为他们送行。
“张阿大”
“陈疙瘩”
“杨栓子”
三个大名都没有的大头兵。
十三人去,回来十个,谁都没有怨言。
但无论怎么讲,今天的氛围都是压抑的。
赵长安没带随从,一个人扛了半扇猪肉,腰间捆了两坛烧刀子,就这么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众人看他的眼神有疑惑、有感激、有幽怨,复杂得让人说不出来那是怎样一种目光。
他们中间没人认得他,当初找他们的是李羡阳,根本没见过赵长安。
但所有人又好像都知道他是谁。
只是买命钱早已结清,不知这个年轻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赵长安放下东西,和众人打了个招呼。
“我就是赵长安。”
虽然早有准备,但当他说出“我是赵长安”的时候,众人心头还是一紧。
“这个就是太监赵要的干儿子?”
“传得神乎其神,说是能看透人性的就是他?”
“是他买了我们的命?”
“阉党的干儿子是不是也是太监?”
“看着人畜无害的,不像传闻那么可怕。”
几个老兵是死过几回的人了,倒没那么怕。
“就是你买了我们的命?”
赵长安点点头,毫不避讳。
“事已经办了,银子可不退!”
赵长安鼻头一酸,这就是乱世,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我不是来找你们退钱的。”
“事已经了了,钱也结了,那你还来干啥?”
“我来……是想看看几位老哥哥,给几位故去的老哥哥上柱香,我赵长安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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