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人人自危,听取证词的蛛丝马迹 (第2/2页)
只是没有直接证据,暂时没法敲定她的罪证。
我心里暗自权衡,暂时保留方怜怜的重大嫌疑,不轻易排除。
她有充足的作案动机,有长期接触死者,递送食物的便利,唯一的疑点就是手法隐蔽,暂时没有实打实的证据钉死她。
张县令问不出更多东西,只好挥手让人先带方怜怜下去,严加看管,不许私自离开府邸,随时等候传唤。
下一个,轮到了嫌疑最大的三夫人,花相思。
这位三夫人的气场和方怜怜完全是两个极端。
一进门就昂首挺胸,眉眼带着几分骄横,丝毫没有死者刚离世的肃穆,也没有半分惶恐紧张,反倒满脸不耐,像是被人无故找麻烦一样。
不用查都知道,这人是后院的刺头,争宠抢风头是常态,嫉妒心写在了脸上。
张县令有了之前的经验,问话熟练了不少:“三夫人,昨夜子时,你在何处?做着何事?”
花相思翻了个白眼,道:“还能在哪?自然是在自己院里睡觉。夜里天凉,我素来早睡,一觉睡到天亮,府里我的贴身丫鬟都能作证。”
“听闻你与柳月颜多有不和,可有此事?”张县令继续追问。
这话一出,花相思瞬间炸了,拔高了音量,满不在乎地嚷嚷:“是又如何?我看不惯她那副狐媚样子怎么了?整日缠着老爷,把老爷迷得神魂颠倒,府里谁看她顺眼?”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甚至大方地承认:“我是跟她吵过几次架,也私下挤兑过她,但我也就嘴上不痛快而已!我花相思再蠢,也知道杀人是死罪,怎么可能为了这点后院琐事动手害命?”
不得不说,她虽然泼辣蛮横,但脑子不算笨。
她的敌意摆在明面上,所有人都知道她恨柳月颜,在这种人人都盯着她的情况下,她反而最不会铤而走险动手杀人。
真要是出了事,她绝对是第一个被怀疑的人,简直自投罗网。
王林峰沉声问道:“你可知柳月颜怀有身孕?”
听到“身孕”两个字,花相思脸上的嚣张终于裂开一丝裂痕,随即涌上浓浓的嫉妒和不甘,情绪格外真实。
“她居然怀了孩子?”她咬着牙,“刚才不是听到那个女仵作说起了吗?”
她说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气又恼。
“我之前是真半点没看出来。这柳月颜藏得也太深了,悄摸摸就怀了胎,难怪最近恃宠而骄,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她越说越气,语气里的醋意和不甘直白得藏不住,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和慌乱。
我飘在梁上看得分明,这份情绪太真实了,完全是骤然得知竞争对手怀上子嗣的本能反应,装不出来的。
如果花相思早就知情,以她张扬的性子,根本不可能忍到现在。
依照她的脾气,早就当众发难,找柳月颜的麻烦,绝不会任由对方悄悄养胎,稳固地位。
王林峰继续追问:“你既与柳氏不睦,近期可曾见过方怜怜与柳月颜私下往来?或是见过二人有暗中较劲的举动?”
这话算是问到点子上了。
府里旁人或许看不清后院的弯弯绕绕,但身为常年争宠的当事人,花相思绝对看得通透。
花相思闻言愣了愣,仔细回想了片刻,嗤笑一声:“方怜怜?她也就表面装老实罢了。看着与世无争,实则心眼细得很。柳月颜得宠之后,她背地里嫉妒得要命,只是不敢摆到明面上来。”
“不过最近半个月,她倒是反常得很。”花相思挑眉道,“以前两人见面还会暗自较劲,互相冷脸,可最近方怜怜总主动凑上去示好,又是送点心又是送小玩意儿,殷勤得很。我当时还纳闷,这软柿子什么时候转性了,原来打的是这种算盘?”
这话一出,我心里的疑点瞬间又加重了几分。
果然我的直觉没错,方怜怜的示好根本不是真心和睦,是刻意地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