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钱是冲他来的 (第2/2页)
　　
　　他放下手机，他手里的那个电话号码不是虚拟号，它绑定了一个实名认证的手机卡。
　　
　　当天晚上，他沿着建设大街走完了一段路，在丰润超市门口停了下来。超市的灯还亮着，第三台收银机前排着一个人。他走进超市，站在第三台收银机旁边，等那个人买完东西离开，他蹲下来，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底座凹槽内部，确认当初放进去的那枚碎片还在原位置。碎片还在，完好无损。
　　
　　他站起来，走出超市，站在门口，确认建设大街的夜色里没有人在街角停下、没有车在路口减速，然后走回面馆。
　　
　　方雨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只空杯。
　　
　　她看到他进来，开口说了一句：“你确认碎片还在？”
　　
　　“还在。”
　　
　　“对方没有挪动碎片，也没有在里面加装任何其他配件。这说明他从一开始就不需要通过触碰碎片来获取你的通道信号。”
　　
　　陈渡在对面坐下：“他不再需要通过碎片作为接触式验证设备，因为验证步骤已经完成。他在获取信号的过程中没有动过任何金属或电子设备，已经成功完成了一次不需接触的通道接入。”
　　
　　“他现在连通道接口都不需要了。他只需要一个接收器，就能完成资金注入。”
　　
　　方雨把空杯放回桌面上：“你查过那三个账户的开户支行和经办人姓名没有？”
　　
　　“查过了。经办人姓名都是同一组字母，像是系统内固定的录入模板，三个不同支行的录入时间也不一致。”
　　
　　“经办人姓名和你收到的第一张纸条上的内容相同。那三个名字的笔迹出自同一人手。”
　　
　　陈渡坐在椅子上：“能不能通过经办人的姓名查到实际使用者的身份？”
　　
　　“能。但需要拿到那三个账户的开户影像记录。银行通常会保存开户时的影像资料，即使账户被冻结，影像记录不会随账户一起被销毁。如果能拿到经办人录入信息时留下的时间戳，再对照当天营业厅的人脸识别记录，就能锁定实际使用者的面孔。”
　　
　　“谁有权限调取开户影像？”
　　
　　“银行内部合规部门有权限。但合规部门不会因为个人申请就调取已冻结账户的影像记录。”
　　
　　陈渡站起来：“那如果这笔钱涉及到审计调查呢？”
　　
　　“审计调查也绕不开影像记录这一层。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影像记录只能作为系统内部的核查证据使用，不会提供给个人或审计机构。除非有案件编号或正式立案，否则调取记录的可能性很小。”
　　
　　陈渡没有继续问。
　　
　　那三笔钱还在公司账户里，他已经确认了碎片的位置，确认了对方的接入方式。他走到港口路交叉口的路灯下面停住，拿出手机，打开银行应用，看了一眼那笔钱的入账记录。
　　
　　已经超过几个小时没有新的入账了。
　　
　　他锁了屏，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沿着建设大街走回棉纺厂。
　　
　　他需要找到一条线索，怎样才能把那些钱送回它们原来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