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旧编号 (第1/2页)
死侍的影像停在他钻进巷子以后。
红黑色的人影刚对着监控挥完手,说完那句“我去隔壁找他”,下一秒,巷口的灯闪了一下,画面花成一团雪点。
陈默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所以,他在咱们哥谭找过我,被你打了一顿,然后就这么没了?”
蝙蝠侠收起影像。
“监控断在这里。”
“这回答听起来一点也不安慰人。”
陈默靠回座椅。
“不过考虑到那位朋友的自我介绍方式,我觉得他本人应该也不是特别需要别人安慰。他看起来比较像那种,就算被塞进碎纸机,也会先问碎纸机是安卓的还是苹果的?他对安卓过敏。”
蝙蝠侠没有评价死侍。
他把阿卡姆那半截旧设施编号重新调出来。
陈默看见那串编号,刚才那点嘴贫自动收了半截。
行吧。
红黑色话痨可以以后再说。
哥谭现在这扇旧门,还在眼前。
蝙蝠飞机压低高度,并非回到了蝙蝠洞。
陈默一眼就看见下面熟悉的街区。
戈登家附近的屋顶、消防梯、巷口灯牌,还有一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塑料袋,被风卷着在半空绕圈。
“……”陈默沉默了。
蝙蝠侠说:“回去睡觉。”
“哇。”陈默转头,“这句话如果放在普通监护人嘴里,听起来还挺温馨。放在你嘴里,就很像任务结束后的系统提示:请玩家下线,明天继续上学。”
蝙蝠侠看着前方。
“明天你要上学。”
“我知道我知道”
陈默抓住牵引绳。
“我负责白天当正常高中生,你负责晚上继续把哥谭翻一遍。分工明确,听起来特别健康。你明天早上不用上班的吗?哦,忘了,你真的不需要。”
舱门打开。
陈默落下去之前,又抬头看了一眼。
“别把企鹅人打太狠啊,我冥冥之中感觉这回和他应该没什么关系。”
蝙蝠侠没说话。
陈默懂了。
那就是看情况。
哦,可怜的企鹅人,为你默哀。
陈默松手落到屋顶边缘,毒液战衣顺着动作收回成黑色外套,脚尖轻轻踩住消防梯。
蝙蝠飞机从上方滑走,声音很快被夜色吞掉。
陈默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打了个哈欠。
“好。”他说,“蜘蛛侠下班。陈默上线。陈默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悄悄回去睡觉,并且希望戈登局长不要坐在客厅里等一个凌晨归家的未成年。”
他说完,自己都停了一下。
这话听起来很不妙。
像某种哥谭限定家庭伦理剧开头。
幸好客厅灯没亮。
戈登家很安静。
陈默从窗户边翻进去的时候,动作轻得像个非常有职业道德的贼。
然后他在桌上看见了一张纸条。
冰箱里有三明治,家里有门,别走窗户。
下面是戈登的签名。
陈默沉默三秒。
把窗户重新关好。
“……好吧。”
他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咱们哥谭还是有正常人的。
虽然正常人也会精准预测蜘蛛侠会翻窗。
....好难吃的三明治,明天还是他来做饭吧,白人饭还是太难吃了。
另一边,蝙蝠飞机没有停。
半截旧编号被拆进蝙蝠侠的通讯屏里。
阿卡姆东侧门留下来的那串东西,乍一看像一段废弃权限,真往下追,却不像现代系统里的门禁码。
它更像刻在墙里的旧牌号。
蝙蝠侠降落在老城区一座废弃电车站顶上。
这地方早就停用。
入口被铁皮封住,外面贴着几层褪色广告,最上面那张还在宣传一个早就倒闭的家具商场。铁皮角落有新撬痕。
蝙蝠侠蹲下,指腹扫过边缘。
有人来过。
流浪汉?不,不是。
撬痕太干净,进去以后又把铁皮扣了回去。
蝙蝠镖割开锈住的锁。
铁皮门吱呀一声打开,底下涌出一股旧灰和铁锈味。
里面很暗。
蝙蝠侠落下去。
旧电车站下面还有维护通道,砖墙上刷过几次白漆,白漆脱落以后,露出更早的黑色编号。
其中一块铜牌半埋在灰里。
蝙蝠侠擦开上面的脏东西。
熟悉的编号排列方式。
他继续往里走。
通道尽头是一扇窄门。
门上没有现代锁,只有一只被拆空的旧钥匙孔。门框边缘有细小刮痕,像有人刚刚用很薄的工具打开过它。
蝙蝠侠推门进去。
里面堆着旧市政柜、断掉的电话线、还有几箱被虫蛀过的档案盒。
档案盒上没有市政章。
没有韦恩章。
没有任何应该有的归属标记。
只有同样的旧编号。
哥谭有很多旧东西。
旧桥,旧路,旧医院,旧教堂,旧到谁都不愿意承认自己负责的地下管道。
但这不是没人负责。
这是有人不允许别人知道它归谁负责。
蝙蝠侠把铜牌拍下。
耳机里传来一声轻响。
另一条追踪线有了动静。
冰山餐厅后巷。
企鹅人的冷链车被堵了。
蝙蝠侠赶到时,后巷里已经打完一轮。
或者说,企鹅人已经挨完一轮。
他的礼帽歪到一边,伞柄断了半截,两个手下被塞进空鱼箱里,只露出鞋底。
冷链车后门打开,里面原本要送出去的食材洒了一地。
企鹅人站在车边,气得整个人都像要冒烟。
“我说了,我没碰阿卡姆!”
他尖着嗓子吼。
“疯帽匠、茶会、旧门、那些疯疯癫癫的东西跟我没有关系!为什么哥谭只要有个疯子出事,你们就觉得该来找我?”
对面几个穿旧西装的人笑了一声。
他们年纪不小,身上那股老黑帮味儿很重。
和新混混那种急着掏枪证明自己的味儿不同,他们是老街区里养出来的。
觉得这条巷子、这辆车、这座城市底下跑腿的孩子,天生就该听他们说话。
“哦,可怜的小企鹅,你好像搞错了重点。”
其中一个人踩住掉在地上的货单。
“你现在给韦恩项目送东西?”
企鹅人脸色变了。
“生意就是生意。”
“学生餐,实习点,合作商户。”那人慢慢念,“你什么时候开始给他们铺路了,科波特?”
企鹅人的眼角抽了一下。
“我给钱铺路。谁付钱,我给谁送货。你们老到连账本都看不懂了吗?”
那人抬脚踹翻一箱东西。
包装袋滚了一地。
“老街有老街的规矩。”
企鹅人刚要骂,巷口的灯忽然灭了一盏。
下一秒,黑影落下来。
第一个旧黑帮连枪都没拔出来,手腕已经被折到背后,整个人砰地撞上车门。
第二个人转身想跑,披风从侧面扫过去,鞋尖被绊住,脸朝下摔进洒出来的冰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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