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矿底 (第1/2页)
矿道最深处。
空气很稠。灵气浓得像水。每走一步都像在水里趟。
陆小满走在前面。沈牧跟在后面。
矿道越来越窄。有些地方要侧着身子过。石壁上有裂缝,裂缝里有光,暗红色的,像地底下有火。
哥,这下面是什么?陆小满的声音有点紧。
不知道。但灵气很浓。
浓得我不舒服。
忍着。
沈牧的符号在跳。跳得很厉害。像心脏要炸了。他用手按住胸口。不是心跳,是符号。符号在跟矿底的什么东西共振。
他感觉到了一个东西。在下面。在很深很深的地方。很大。非常大。
他闭上眼让符号去感知。
感知到了。
一个巨大的东西。蜷缩在矿底。像一个人。一个很大很大的人。大到无法想象。它的每一根手指都比苍梧域还长。
但它是一个人。
一个很老很老的人。老到没有年龄。老到时间在他身上没有意义。
他的身上有纹路。和沈牧掌心的一模一样。金色的纹路。覆盖全身。
他也有符号。
他的符号不是眼睛。是一扇门。一扇关着的门。
沈牧的意识和他的意识碰了一下。只有一瞬。
但那一瞬里,他听见了一个声音。很老。很沉。像从地底最深处传上来的。
你来了。
沈牧睁开眼。手在抖。
前面到了。
一个很大的空间。矿底的大厅。以前苦役挖矿最大的那个厅。现在变了。地面裂了。裂缝里有暗红色的光。像地底下有火。
厅中间。一个圆形的东西。半埋在地下。黑色的。比石头黑。比夜黑。表面有纹路。像皮肤。
封印。
灵孽被封印在底下。封印在上面。
但封印裂了。好几道裂缝。暗红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
孙大个坐在封印旁边。
右腿伸直了。搁在地上。手里攥着镐头。
他在守着。
守着这个裂了的封印。
沈牧。
孙大个看见他了。
你回来了。
嗯。
你腿。
废了。我知道。
孙大个看着他。你变了。
嗯。
你身上的味没了。以前有铁锈味。现在没了。
你鼻子还挺灵。
在这待久了。什么味都闻得出来。
沈牧看着封印。裂缝在扩大。暗红色的光越来越亮。灵孽在动。它要出来了。
你一直在这守着?沈牧问。
嗯。封了矿以后我们都被赶到下面来了。别人跑了。我没跑。
为什么没跑?
这底下有东西。我跑了它出来。上面的人全得死。
你挡不住。
我知道。但我能看着。看着它出来。然后喊一声。上面的人听见了就跑。
沈牧沉默了。孙大个的右腿废了,被石头砸的,接不上。他在这守了多久?三天?五天?他不知道。但孙大个在这守着,守着这个裂了的封印,守着上面几百条命。
孙大个。
嗯?
你他妈的。
嗯。
你他妈的。
沈牧蹲下来。看着封印。裂缝。暗红色的光。
他的符号在跳。跳得越来越厉害。符号在跟灵孽说话。不是语言。是频率。符号在发一种频率。灵孽在回。一呼一应。
沈牧闭上眼。让符号去感知。
他看见了。封印底下。一个东西。很大。非常大。比矿还大。比山还大。
但它不是怪物。它是一个人。一个人的形状。蜷缩着。像一个婴儿。
太大了。太大了。大到无法想象。它的每一根手指都比苍梧域还长。
但它是一个人。一个很老很老的人。
他的身上有纹路。和沈牧掌心的一模一样。金色的纹路。覆盖全身。
他也有符号。他的符号不是眼睛。是一扇门。一扇关着的门。
沈牧的意识和他的意识碰了一下。只有一瞬。
但那一瞬里,他听见了一个声音。很老。很沉。像从地底最深处传上来的。
你来了。
沈牧睁开眼。手在抖。
灵孽。它不是孽。它是人。一个远古的人。一个修炼了逆序功法的人。一个修炼到不知道什么境界的人。
它也曾在天道棋盘上。它可能,是第一个。
沈牧伸出手。掌心按在封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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