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思亲人乡下看女 公公恋故土茶馆遇孙（5 (第1/2页)
　　
　　《血色七杀碑》第一卷《重阳碑》
　　
　　第十九章婆婆思亲人乡下看女公公恋故土茶馆遇孙
　　
　　第一百零一回婆婆思亲人乡下看女公公恋故土茶馆遇孙（5）
　　
　　不多时，重阳镇镇长郭鑫也匆匆赶到。他刚接到刘二娃送去镇政府的信，县政府办公室的电话紧跟着就来了。电话那头说“甄贤将军已经抵达重阳镇，请做好接待工作”，他放下电话的时候，手心全是汗。他想起那天在会议室里，甄贤婆婆说的那句话——“等他回来的时候，他到哪里去找那块碑？他到哪里去找回家的路？”如今，他回来了。而那块碑，还立在街口，推土机还没来得及动手。
　　
　　郭鑫走进茶馆的时候，手里拎着两瓶酒——一瓶泸州老窖特曲，一瓶五粮液，是他从办公室柜子里翻出来的。他把酒放在桌上，走到甄贤公公面前，微微鞠了一躬。“甄贤先生，我是重阳镇镇长郭鑫，您叫我小郭就行。我代表重阳镇人民欢迎您回家。之前因为规划的事，跟老太太有些误会，还请您见谅。”
　　
　　甄贤公公站起来，伸出手和他握了握。他的手很瘦，可握力很大，郭鑫被他握得微微一愣。“郭镇长客气了。你也是为了工作，谈不上什么误会。规划的事我略有耳闻——发展是好事，重阳镇这些年变化不小，我在外面也听说了。”
　　
　　众人围坐在一起，气氛热烈。老钱头又端上了几盘热菜，灶房里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声响。甄贤婆婆坐在甄贤公公旁边，不停地往他碗里夹菜——回锅肉、粉蒸肉、水煮鱼，把碗堆成了一座小山。甄贤公公端着碗，看着满桌子的菜和满屋子的人，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月生伯伯给老爹斟了一杯酒，双手端起来敬他。父子俩碰了一下杯，杯沿碰在一起的声音清清亮亮。
　　
　　席间，甄贤婆婆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变。她把筷子放下，擦了擦嘴角，然后将郭镇长打算拆掉抗战纪念碑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了甄贤公公。“老头子，有人要拆你的碑。我说让他们等我死了再拆，他们都不肯。要不是月生拦着我，我都想去碑前搭个棚子住下了。”
　　
　　郭鑫有些尴尬地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他想解释什么，可看了看甄贤婆婆的脸色，又看了看坐在对面的胡县长和秦副部长，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胡县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接话，只是看了郭鑫一眼，那一眼里有提醒，也有理解。
　　
　　甄贤公公放下手中的碗筷，神色凝重。他沉默了一会儿，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那节奏跟东西哥在黑板上画辅助线时一模一样。然后他缓缓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有一种让人不得不静下来听的分量。“郭镇长，咱们商量一下。重阳镇的抗战纪念碑是我当年亲自修建的，如今政府要搞房地产开发，按规划需要拆除，我并无异议。发展是硬道理，这个我懂。我在外面走了这么多年，见过发展得快的地方，也见过发展得慢的地方。重阳镇不能因为我的一块碑就停下脚步。”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轻轻放下。茶水在杯子里微微晃荡，映着头顶的灯光。“只是有一个请求——这座纪念碑，能否由我亲自拆除？当年是我把它立起来的，如今要拆，也该由我亲手来拆。立碑的时候，我许了个愿，说等打完仗回来把碑上的字刻上。现在字还没刻，碑就要拆了。让我先刻了字，再拆——也算是有始有终。”
　　
　　这话一出，满桌的人都愣住了。甄贤婆婆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把手里的筷子轻轻放在桌上。月生伯伯也是一脸意外——他以为老爹会坚决反对拆碑，没想到他居然主动提出要亲手拆。
　　
　　秦副部长看了看胡县长，接口道：“应该没什么问题吧。胡县长，你看呢？”胡县长沉思片刻，点头赞同：“我觉得没什么大问题。郭镇长意下如何？”
　　
　　郭鑫赶忙站起身来，恭敬地回答：“回甄贤先生，胡县长，秦部长。事前我找婆婆商量过，她不赞成拆除，说是这纪念碑修建时您专门请了阴阳先生看过，关乎咱们重阳镇的风水。我之所以没有采纳婆婆的建议，主要是咱们共CD人，不能迷信风水之说，一切得依照规划进行。现在若由甄贤先生亲自拆除，那自然是两全其美的事——既尊重了规划，也尊重了历史。我觉得没问题！”
　　
　　甄贤公公微微点头，说道：“既然没有问题，那便好。感谢各位领导给老朽这个面子。”他转头看向甄贤婆婆，拍了拍她的手背，“惊鸿，碑是我立的，字还没刻。等拆之前，我先把字刻上——刻什么字，你来定。刻完了，碑拆了，咱们在新区找个更好的地方重新立起来。”
　　
　　甄贤婆婆没有说话。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满桌子的人，看着老伴花白的头发和瘦削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一切像是一场梦——五十三年前，他骑着一匹乌骓马离开重阳镇，说等打完仗就回来把碑上的字刻上；五十三年后，他拄着一根竹杖回来了，说的第一件事，还是那块碑。她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然后抬起头来，对着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可眼底有一点光。“碑上的字，我想好了刻什么。等你刻的时候，我给你掌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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