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智斗月宫 第054章 秦府背锅侠 (第2/2页)
“不可能!”李锦蔟惊奇的说道,“昨天负责监视的弟子明明说他一直在床上睡觉,直到天亮也没醒,怎么会失踪呢?”
“那是稻草人!”夜三说到这里就有些想笑,月小牧扎草人的本领和替换的本领简直是一绝,当年就是用这招把林羽耍了一顿,让她监视着一个稻草人整整一天。
李锦蔟顿时脸涨的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一个大活人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了,还扎了一个草人戏弄自己,自己身为德高望重的老一辈何时受过这种屈辱。
何春江狠狠瞪了这个废柴一眼,然后威严的问道:“他为什么走?”
夜三摇头说:“我不知道,但是他留下了一件东西,让我转交给秦家主。”
“给我?”秦俞威也惊讶的站了起来。
“什么东西?”何春江赶紧问道。
夜三把手伸进衣襟,拿出一个玉佩,顺手扔给了秦俞威。她扔的不太用力,秦俞威伸手就接住了。
秦俞威打量了一下手中的玉佩,感觉样式有些熟悉。不过当他看到上面刻着一个漂亮工整的篆体“秦”字,顿时大惊失色。
这时,云飞城走到秦俞威身边看了看,然后非常“惊讶”的说道:“咦,这不是秦家的客卿玉牌吗?”
此言一出,五大护法立刻狠狠看着秦家主,把他吓得面无人色。
不过五大护法却并没有马上追究这件事,他们明白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何春江抬手制止了要解释的秦俞威,转头问夜三道:“你可知道幽罗童还有狂人是什么人吗?”
夜三冷笑一声,平静的语气如同炸雷一般:“有什么不知道的,他们是魔人。”
“……”
何春江顿时惊呆了,他没想到夜三居然这么直接就承认了。
“魔人!”主持人吓得一个踉跄,话筒都掉地上了。台下的观众们也都目瞪口呆,如同石头一样张着嘴巴站在那里。
“他居然是魔人!”月影如同被雷击中了一般呆立在那里。她的脑海中,月小牧面对自己豪不畏惧,卑微的隐姓埋名,不愿加入月宫,待名利如粪土,他的种种怪异行为如同流水一般淌过,只是一根细线就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碎片全部串联起来了。
“如果他身份暴露,那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一瞬间,月影感到眼前一阵头晕目眩,一直被她当做忘年之交的孩子此刻却成了她必须针锋相对的死敌。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对我隐藏了一切。”同样,莫蝶也明白了昨天月小牧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也明白了他身怀绝技,见识过人,却不愿被人知道的原因。她顿时陷入痛苦的纠结中,在知道月小牧的身份之后,她回想起月小牧和自己月下交谈的那一幕。那一夜,月小牧为了不让自己误会太深,居然故意告诫自己不要被表象迷惑。那个时候的月小牧,柔和而不失郑重,如同高深莫测的仙人,他在月下教导自己的画面早已成为她心中不可磨灭的剪影。
可是,同样她也被教导,魔人是该千刀万剐的怪物。在两者之间,她无法明白自己到底该偏向哪一边。
不过受到天下习武人追捧的天才此时突然变成了千夫所指的魔人,这对观众们还是一次不小的冲击。很快,观众们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不可能,他们那么厉害,怎么变成……变成魔人了?”
“这也可以解释他们为什么年纪轻轻却厉害的不像话?普通人谁可以做得到。”
“就是,不然他只有十几岁,怎么可能打得过月宫的高手?”
“可是为什么魔人会做好事?这不可能啊!”
“他们欺骗了我的感情,我那么喜欢他们!”
“……”
何春江清了清嗓子,继续问夜三:“你既然知道他们是魔人,居然不上报,反而助他们隐瞒身份,究竟是何居心,难不成你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吗?”
旁边的赵言升一听这话,也跟着喝问道:“夜三,你可不可以当着在场英雄的面,向我们证明你的身份呢?”
夜三不屑的笑了一声,抬起她的右手,凝聚起精纯的风月真气。她的右手逐渐流动起如同玉石一般的月白色雾气。
五大护法无奈的看着她的右手,感受着明显与自己同源的内力气息。这次没有理由了,如果她是魔人,至少可以带回去复命。而现在,最多只能带回去一个帮凶了。
一边的云飞城见状,于是走过来解围:“真没想到那两个少年英杰居然出身魔族,令我等全部蒙在鼓里。老三,你不是他们的同伴,但为何帮助他们?”
夜三正色说道:“因为我认为他们不是坏人,没必要去送死。”
“那你不知道后果吗?”云飞城“痛心疾首”的说。
“知道,有意包庇魔族,造成魔人逃离,将代魔人受过。但我依然坚定我心中的选择,我不知道什么是魔人,只知道什么是好人。”
“一个女子,居然此等义薄云天,令人叹服。”赵言升不禁感叹起来,他曾也是一代豪侠,此刻不知不觉就站错队伍了。可是他看到一边的何春江对自己翻白眼,就马上闭嘴。
何春江虽然不认同她的话,但也不想和夜三争论这件事,再次问道:“你真的不知道他们身在何处吗?”
夜三说道:“我的确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们昨天晚上做了什么。”
“快讲!”何春江问道,不知不觉中,五大护法和云飞城已经走到夜三面前了,好像怕她逃跑一样。
夜三看了后面的秦俞威一眼说道:“十几日前,狂人曾去了一趟秦府,结果再也没回来,也失去了所有联系。昨日夜里幽罗童潜入秦府,最终在地牢里将其找出,然后他们两个一起远走高飞了。”
“什么?”五大护法顿时想起昨天发生的事,这回他们知道昨天半夜是谁在打雷了。
“我什么时候囚禁狂人了?”秦俞威连连喊冤。
“昨晚我看的清清楚楚,你居然还要狡辩,难道是说我瞎了吗?”何春江狠狠瞪了秦俞威一眼说道,“而且他们有你的客卿玉牌,莫非是你想要结交他们不成?”
“不…”秦俞威吓得腿都软了。
何春江不理他,而是接着说道:“你结交他们到底为了什么,他们曾羞辱于你,你的胸怀有那样宽广吗。依我来看,他们身上唯一有价值的就只有魔族秘术了,难道那就是你想要的东西?”
“小的冤枉啊!”秦俞威赶紧跪下,感觉天上已经开始飘雪花了。
何春江拉了拉帽檐,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继续推理道:“可是他们不愿给你,于是你恼羞成怒告发了他们。当他们知道你在搞鬼,派狂人前来质问你时,却被你用奸计囚禁了,是也不是?”
说到这里,几乎所有人都确定了事实定是如此,都对秦俞威怒目而视。反而没有人注意到,魔人是在浮云宗的庇护下平静生活了这么久。
夜三暗暗感到好笑,这个何春江还真是配合,简直就是拿着他们三个准备的剧本在念。这就是他们的计划,先把所有事推到秦家身上,等他们发现真相之后,自己早就跑没影了。
秦俞威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跪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口中语无伦次的说道:“不是这样的……事情不是这样的。那个人……他是个小偷而已,绝不是狂人。”
夜三添油加醋的说道:“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不在两年前就把他们的身份告诉月宫呢?”
这简直是致命的一击,听她这么一说,何春江更加相信自己的推断。
秦俞威这次不敢喊冤了,呆滞的愣在那里。何春江的推理虽然和事实相差十万八千里,不过至少有一部分没有错。他当初的确贪图过魔功,这让他无法辩驳。
这就是陶若水他们这一招最厉害的一点,迷惑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谎言中夹带一些事实。月宫过了两年才出现了,这说明秦家主当年没有立刻报告给月宫,而是在不久之前才告发的。虽然他们不知道秦家主这么做的用意,但是秦俞威平白无故的给出这么一个破绽,他们没有不利用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