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离经 (第1/2页)
名叫孟七的妇人劲力极大,在孟佩玖吩咐过后,跑了两趟,便将那堆积如山,看上去足有两吨左右的腥臭刹猿肉和以及刀兵尽数拖走。
当院门被孟七带上,伴随吱呀声闭合,彭峻那绷得笔直的身子微微放松,呼出一口气,粗糙的面庞带着浓浓的无奈,回眸道:
“唉,你们俩小家伙想卖货给我说一声就好,怎么去把这小祖宗给喊过来了?”
秋风卷过衣衫,秦逸目露疑惑,问:
“不能找她吗?孟记衣坊不是仙客居最大的黑商么?”
彭峻闻言有些犹豫,抬手摸了摸下巴斟酌片刻,还是如实告知道:
“确实是,但也不算完全是,他们家和东家其实应当算合作关系,完全隶属仙客居的最大黑商其实是镇子东边那家赌场。”
合作....
秦逸黑瞳闪烁,继续好奇的问:
“可孟婆婆不是逃难过来的么?”
彭峻表情古怪的反问:
“啊?谁告诉你她们是逃难过来的?”
秦逸幽幽望向一旁的老姐。
阮夙眼睛眨巴两下,轻哼一声,别开视线。
秦逸:“........”
彭峻见到俩小娃的表情,彻底放松下来,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阮夙的肩膀,对秦逸解释道:
“这事在仙客居里也没几个人知道,小夙不清楚也很正常,孟婆婆在后唐国都那边有关系,可以给东家提供销路.....这事你们记得别外传。”
秦逸倒是没怀疑彭峻话语的真实性,方才他看得真切,替姐弟二人出头时这大叔身体完全是紧绷着的,甚至有些发抖,显然是怕彻底开罪了那孟姓少女。
应该能算半个自己人,可以拉拢。
思虑既定,秦逸极为郑重的拱手对这大叔俯身行了一礼:
“彭叔您放心,方才也多谢您出言相助。”
“.......”
看着对方这沉稳而标准的礼节,彭峻微微一愣,随即有些好笑的用力揉了揉秦逸,豪爽笑道:
“你这小子,以前的脑疾装的还挺像?人小鬼大的,有前途!”
说着,
彭峻略微迟疑,提醒道:
“还有,你们俩小家伙最好少去和这一家子女人打交道,尤其是那孟婆婆,再寻到私货直接找我就行,我去帮你联系赌场的老谢,有我在他不敢坑你们。若是没其他事,我就先回去复命了,毕竟东家早上也只是吩咐我把刹猿给剖了。”
秦逸点点头,瞥了一眼空荡下去的院子,问:
“彭叔,先前院子里那半个小女孩呢?”
闻言,彭峻表情变得复杂,轻叹着摇了摇头,道:
“我看她一个小娃娃死那么惨,想着让她入土为安,就捡了几块大的带去山里挖坑埋了,就在你们这小院北方大半里的位置。”
秦逸思索一瞬也便点点头。
死亡在这世道本就廉价,但等有时间了,出于礼貌还是去给富家女上两炷香以她作爆金币的感谢吧。
彭峻走后,院子便只剩姐弟两人。
阮夙先从井中打了几桶水简单冲刷了一下院内的血腥味,便转身去了灶房,为秦逸煎药以及做午饭。
秦逸则回到起居室。
室内有些晦暗,阳光从门口和窗棂透入,空气中带着淡淡的湿霉与血腥味,门框内那根锥形木桩现在倒是没荡秋千了,静静地吊在那里,很影响光线。
端坐到方桌旁,秦逸翻开了那本泛黄古书。
经过那孟姓少女的提醒,他能够很确信,这本古书必然是一本功法,甚至于不是普通的内家功法,而是涉及到祸种的修炼形式。
祸种,
是中原那边知情者对阮夙这类人的蔑称。
这也是秦逸为何会对聂俊越说,像他们这类孩子比成人还会隐藏自己的原因。
只要被那些人发现,他们这孩子就等同于人间蒸发,南下途中,很多被秦逸捡来的孩子都是这么消失的。
对于一个稳定的皇朝来说,阮夙这类孩子的大批涌现对其的统治根基几乎有着毁灭性的影响。
这代表曾经以控制内家功法、增加内力的药石等手段进行的暴力垄断被彻底打破,且还在不受控制无限膨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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