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前行被免该怨谁? (第1/2页)
他收回目光,看着张三郎,“这三个人,你自己拿主意便是。廖、王二人虽是我带来的乡邻子弟,但他们已经在鄄城安家,我就不带去州城了。”
陶诚把案上那只敞开的木匣合上,摆了摆手,“明日我把户房的底档再过一遍,有遗漏的补齐。我有些批注夹在其中,你看完觉得有用就留着,没用就烧了。”
张三郎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告退。
他回到自己案前坐下,从怀里摸出来房戳,铜质的条印被日光一照,泛出沉沉的暗金色。他把印章搁在案角,翻开陶诚方才给的那几本册子,从头看了起来……
下值钟响过三遍,张三郎沿着廊道往外走,日光斜在墙根底下,把青砖地晒得发白,踩上去还带着余温。
他刚走到仪门口,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在后头追了一截路,特意赶上来,“三官人!三官人留步!”
方仲安从廊道拐角小跑着追上来,公服前襟被风吹得翻起一角,额头上沁着一层细汗。
他在张三郎面前站定,喘了两口气,脸上堆起笑。嘴角翘得比平日高些,眼角纹路挤得较往常深些。
“三官人,下值了?”
张三郎站住,看了他一眼,“下值了。”
方仲安往前凑了半步,手指在袖口上捻了一下,“巧了巧了。城西那家酒肆,去年新开的,您去过没有?”
“他家的糟鱼做得地道,我惦记好些日子了。正好今日得闲,想请您赏个脸,一道去坐坐?”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没有落在张三郎脸上,而是落在他胸前衣襟的位置,像是在等一个答案,又不敢正眼看那个答案会不会来。
张三郎看了他两息,嘴角动了动,“可是段家酒肆?我刚升前行时,倒是跟周兄去过一次。”
方仲安明显松了口气,侧身让开半步,朝仪门外做了个“请”的手势,“正是正是,老段早年也在县衙待过,上下人情熟络得很。”
他走在前面引路,步子比平时快了些,又不敢太快,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张三郎跟上没有,像是怕人半路拐了弯。
城西那家酒肆离县衙不远。方仲安掀帘进去,段掌柜正在柜台后面打算盘,抬头看见是他,脸上浮起笑来。
“方前行来了?老位置?”
“老位置。雅间空着吧?”
“空着空着,您二位上楼。”段掌柜朝楼梯口扬了扬下巴,又看了张三郎一眼,认出了他却没急着打招呼,只朝楼上喊了一嗓子,“雅间两位!上壶热酒!”
方仲安领着张三郎上楼。
雅间不大,一张方桌,两把椅子,一扇小窗对着街面。
方仲安先拉开椅子让张三郎坐,自己才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屁股只挨了半边椅面。
段掌柜亲自端着一壶热酒和四碟凉菜上来,搁在桌上,朝张三郎点头一笑,识趣地退出去带上了门。
方仲安拿起酒壶,先给张三郎斟了一碗,又给自己满上。
他端起碗,朝张三郎举了举,“三官人,听说您要升押司了,这可是大喜事。这碗酒,我先敬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