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家人登门 (第2/2页)
无需介绍,血脉牵引,她一眼便辨出这是自己的至亲家人。
数十年未见的亲缘,于她而言,没有半分热切,只剩淡然平和。
苏婉看着眼前清瘦清冷的女儿,眼眶瞬间泛红,鼻尖酸涩,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前两步,声音哽咽颤抖:“离离……我的小女儿。”
多年的思念与愧疚积攒于心,此刻尽数爆发,她想要上前拥抱,又怕惊扰了她,动作局促又小心翼翼。
姜振邦压下心底波澜,走上前,语气带着为人父的厚重与愧疚:“孩子,爸妈对不起你,让你独自在外受苦这么多年。”
姜舒目光温柔又心疼地看着她。
姜砚站在最后,看着平静淡然的妹妹,心底五味杂陈。
面对一家人浓烈的情绪,姜离神色未变,只是淡淡开口:“无事,我过得很好。”
苏婉擦去眼角泪水,语气恳切温柔:“离离,跟我们回家吧。回姜家大宅,以后有爸妈疼你,有哥哥姐姐护着你,再也不用待在这破旧的巷子里,不用一个人辛苦度日。”
姜振邦重重点头,语气坚定:“家里早已为你备好房间,一切一应俱全。从今往后,你是姜家名正言顺的小女儿,万千宠爱,应有尽有,不必再独自漂泊。”
姜舒温柔附和:“是啊小妹,回家吧,我们都盼了你好多年,以后一家人团聚,再也不分开了。”
一家人目光恳切,满心期盼,皆是真心想要弥补多年的亏欠。
然而姜离只是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我不回姜家大宅。”
一句话,让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期盼尽数僵在脸上,满是错愕与不解。
他们以为姜离独自贫苦多年,定会满心期待回归家族,却万万没想到,她会断然拒绝。
姜离目光澄澈,缓缓解释:“我自幼随爷爷修行,习惯了清净自在。这间杂货铺是我的居所,姜家大宅羁绊太多,不适合我。”
见众人神色失落,她语气稍缓,补充道:“我虽不回大宅,但我认亲。逢年过节宴席,我可以偶尔上门相聚,不必强行拘束。”
话已至此,态度明确,无半分转圜余地。
姜振邦与苏婉对视一眼,皆是无奈叹息。
他们知晓小女儿性子,强行逼迫只会适得其反,只能妥协退让。
“好,都听你的。”苏婉温柔点头,“只要你认家,只要我们能时常见到你,便足够了。”
一家人的失落稍稍平复,气氛稍稍缓和。
这时,姜离的目光不经意落在大姐姜舒身上,眸光微微一顿。
姜舒眉眼温婉,命格福厚,心性纯善,本该一生顺遂、姻缘美满。
可此刻她面相之中,姻缘宫暗沉发黑,缠上了一层浓郁的功利浊气,眉心隐有破纹,是典型的遇人不淑、姻缘破败之相。
姜离心底了然,淡淡开口:“大姐,你近期是不是正在谈婚论嫁,对方是家境普通的类型?”
姜舒骤然一怔,满脸错愕:“小妹,你怎么知道?”
她确实交往了一位男友,名叫林辰,家世普通,出身寒门,靠着自身努力考上名校,如今创业初期,看似上进勤恳、温柔体贴。
两人相恋半年,近期正在商议订婚事宜,此事她只和家人提过几句,外人无从知晓。
姜砚闻言,转头看向姐姐,这场面有些熟悉啊!
当初他和妹妹见面也是这样的情形。
姜离直接道破:“他不是真心待你,是典型的凤凰男,心性功利狭隘,野心极大,步步攀附。他接近你,讨好你从来不是因为喜欢你,而是看中了姜家的家世资产,人脉资源,想借着你的婚姻,一步登天,吞并姜家资源,为自己铺路。”
“你近期姻缘宫发黑,是被他的贪念煞气侵染。
再与他纠缠三月,你不仅会被骗情骗财,损耗自身福运,甚至会被他拖累,连累姜家产业受损,招致破财灾劫。”
姜舒脸色瞬间惨白,身形微微一晃,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她与林辰相处半年,对方温柔体贴事事迁就,对她百般呵护,从未显露过半分功利野心,她从未怀疑过对方的真心。
“不可能……”姜舒嗓音发颤,“他不是这样的人,他很真诚,对我很好,他只是家境不好。”
她下意识想要辩解,不愿相信自己倾心托付的男友,竟是满心算计之人。
姜父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早已觉得林辰行事过于刻意圆滑,处处讨好,透着功利,只是没有实质证据,如今听姜离一言,瞬间警醒:“这人我早就觉得不对劲,处处刻意攀附,目的性太强。”
姜砚也沉声开口:“刑侦看人最准,此人眼底藏欲,心性深沉,绝非良配。”
姜离看着大姐慌乱不信的模样,没有过多说教。
人心执念,需亲身看破,旁人再多言语,终究是耳旁风。
“明日周末,他是不是约了你,说要登门拜访,商谈订婚事宜?”姜离问道。
姜舒茫然点头:“是……他说明日来家里拜访爸妈。”
“那就明日揭穿。”姜离淡淡开口,“让他亲手暴露所有私心算计,让你亲眼看清他的真面目。”
她会保全大姐的情分与体面,也会彻底破除这场姻缘灾劫,扫清缠身浊气,让姜舒重归顺遂福运。
姜舒看着眼前冷静笃定的小妹,心底慌乱渐渐平复,莫名生出全然的信任,轻轻点头。
一家人又在杂货铺小坐片刻,闲聊些许家常,知晓姜离心性坚定,便不再强求她回大宅,只叮嘱她日后常回家相聚,遇事随时联系家人,随后便起身告辞离去。
家人离去后,杂货铺重归安静。
姜离刚准备收拾柜台,休整灵力,两道微弱的魂魄气息悄然闯入感知范围
一老一少,两道执念亡魂,盘踞在杂货铺周边,她眸光微动,起身走出店铺。
巷口附近,立着一位满头银发,身形佝偻的老妇人虚影。
她穿着老旧布衣,眉眼慈祥,周身无半分凶煞,只剩厚重执念,目光死死望着巷子深处,日复一日的苦苦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