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救是不救 (第1/2页)
“参见大人。”
同样身着黑衣的“大人”径直走到崖边,微微向前倾身,望向脚下深不见底的黑暗。
“呵……”
他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这就是北凉战神么?居然这么轻易就死在了本王手上。”
黑衣人举起手中未用完的羽箭,惨白的月光下,那箭簇正泛幽幽绿光,如黑夜中土信的毒蛇。
“我这曼陀罗之毒,见血封喉,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活不过一个时辰。”
“纵使你有通天的能耐,此刻,也该是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了。”
说罢,他环视四周。
满地尸体横陈,这场伏击虽代价不小,但结果……
实在令人满意。
“收拾干净。”他简洁地发令,“天亮之前,这里要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是!”
周围的黑衣人齐声低应。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崖边便已重新恢复了平静,连血腥气都被山风吹尽了。
而此时的崖边,南宫瑾正吊在一把匕首上,指尖抠进岩缝,拼尽全力往崖边攀爬。
终于借力将上半身托上崖沿。
他猛地咳出一口黑血,眼前阵阵发黑,曼陀罗的毒性早已浸透四肢百骸。
他试图撑起身子,可手臂却像灌了铅般沉重,耳边嗡鸣声大作,最终只来得及看清崖上残留的几滴暗红,便彻底脱力,重重地昏死在荒草之间。
夜色深沉,官道方向却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马蹄声。
车内,炳炳靠在夏疏萤怀里,小手无意识地摆弄着她的衣带,声音软糯。
“我从来没见过爹爹长什么样。”他眼睛望着车厢角落的黑暗,淡淡说道。
夏疏萤摸了摸他的头,没有打断。
“娘说,爹爹最会挑香料。以前村里种不了粮食的时候,爹爹就跟着往西边去的胡人商队走,他说要去很远的地方,带回最好的苏合香和安息香,给娘做胭脂水粉。”
炳炳顿了顿,像是在回忆秀娘说过的话:“爹爹走了很久很久,一开始还会有口信传回来,后来……后来就再也没有消息了。娘说,爹爹一定是被大漠的风沙留住了,等他把那些香料都凑齐了,就会回来。”
“可是村里的人都说,爹爹肯定是死在外面了,连尸骨都找不到。”孩子的声音低了下去,“那时候村里河干了,庄稼也死了。
村里人眼热娘亲还会做点香料换钱,就说是娘克死了爹爹,还把灾年也怪到娘头上。”
夏疏萤轻轻叹了口气,将炳炳搂得更紧了些。
“族里的亲戚把咱们家的地和房子都抢走了,把我和娘,还有爷爷奶奶一起赶出了村子。奶奶在路上急火攻心,病倒了,没钱抓药……”
炳炳的声音开始发颤,“娘就把她自己……卖给了路过的人牙子。她说,换了银子给奶奶抓药,让我一定要听话。”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辘辘声。
“后来呢?”夏疏萤低声问。
“娘被卖到的那家老爷不好,想欺负娘,娘反抗的时候不小心打伤了他,就被当作罪人,又转卖到了牙行……”
炳炳说到这里,把小脸埋进了夏疏萤的胸口,闷闷地说,“娘总说,夏姐姐是咱们的大恩人。以后我长大了,也要像爹爹保护娘那样,保护娘和夏姐姐。”
夏疏萤眼眶微热,只轻轻拍着他的背。
车窗外,夜色沉沉,前路漫漫,却在颠簸中透着一丝难得的安稳。
丫鬟春禾驾着马车听的也是一阵心酸,翻着眼睑不让泪水掉落。
她本是家生子,一直照顾府中大公子,仅仅是因为她嘴馋看着大公子吃桃时没忍住跟着咽了口口水,大公子倒是心善,不但没有责罚她,还随手赏了她一个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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