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章 站出来! (第2/2页)
她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两下,目光平视前方。
"一半一半,老东西们确实不放心你,怕你把天捅破了没人兜底,让我下来看看你,顺便……"
她顿了一下。
"顺便查一桩案子。"
林剑行挑了挑眉。
萧冰儿打了一把方向,法拉利驶入一条更宽的主干道,车速降了些。
"最近几个月,境外有势力在暗中渗透国内多个城市的地下市场。
明面上是走私和人口买卖,底下的东西比那严重得多,有人在搞基因改造实验。"
林剑行眉头微动:"基因改造?"
"嗯。"
萧冰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半分。
"他们把活人当试验品,注射某种未知的合成血清,强行改造人体机能。
目前掌握的情报显示,成功案例里,实验体的力量、速度、耐受力被提升了数倍,而且。
没有痛觉,不知疲倦,完全服从指令,说白了,是在造杀人机器。"
"大昌市是他们的重要据点之一,"
萧冰儿偏头看了他一眼。
"所以我就来了,查案子是公事,顺便看看你有没有被人欺负。
结果刚来就看见你被一群地痞围着,算他们倒霉,遇上你,又遇上我。”
萧冰儿伸手过来拍了一下他后脑勺。
"别大意。那些人手段阴得很,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师姐我可是会掉小珍珠的。"
林剑行偏头躲开她的手,笑着说:"知道了知道了,三师姐最大。"
萧冰儿收回手,重新握上方向盘,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姐姐式的随意。
"对了,老东西们除了让我盯着你,还让我带样东西给你。"
她从扶手箱里摸出一张卡片,随手抛到林剑行怀里。
林剑行接住,翻过来看了一眼,目光定住了。
纯金打造。
卡面雕刻着一条金龙,龙身盘绕,龙首昂立,每一片龙鳞的纹理都精细得如同活物。
卡角压着四个古篆小字,笔锋凌厉,像用刀刻进去的。
"魂殿·黑帝。"
林剑行抬眼看萧冰儿,眼底浮上一层少见的认真。
"魂殿?"
萧冰儿点了点头,嗓音里多了一层郑重。
"九位师傅当年在世俗界建立的势力,暗中经营了几十年。
军、政、商、地下——触角遍布全球所有领域。
你现在看到的那些所谓的顶级豪门、跨国财团、甚至某些小国的政权背后,都可能有魂殿的影子。"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剑行手里那张金卡上。
"这是魂殿最高权力象征。
黑帝卡。持此卡者,可调动魂殿麾下所有资源,全球十二大堂口、三百六十五处分舵、百万魂卫。
见卡如见殿主,一言可定无数豪门世家生死,一令可让一整个地下王国倾覆。"
林剑行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张沉甸甸的金卡,沉默了两秒。
"那108老怪物……还藏着这种底牌?"
他把卡翻了个面,对着车顶灯照了照,金质的光泽映在他瞳仁里,闪亮亮的。
"意思就是,他们把这整个魂殿交给我了?让我当玩具?"
萧冰儿撇了撇嘴。
"差不多吧,不过你也别指望天天坐在办公室里批文件,各分部有专人打理,用不着你管那些琐事。
你只要拿着这张卡,走到哪儿都能横着走,谁敢跟你叫板——"
她手掌往下一切,干脆利落。
林剑行把那张黑帝金卡在指间转了一圈,然后随手揣进了裤兜里。
跟那沓婚书叠在一起。
"行,只管装逼和享受特权,这个当得挺值。"
萧冰儿被他的语气逗得笑了一下,随即正色道。
"我会在大昌市待一阵子,案子查完之前不走。
顺便……帮你处理那些婚书,你退了一家是吧?"
"嗯,"林剑行偏头看向窗外。
"第一家,大昌市叶家,叶知秋。"
萧冰儿显然对这个人有所耳闻。
她手指敲了敲方向盘。
"叶知秋?听说过,二十一岁接手家业,做得还不错,不过——"
她转过头来看了林剑行一眼。
"小小叶家,高攀不起我师弟、退了也好,剩那八个我帮你把把关,看着不入流的直接替你推了,省得你一家一家跑。"
林剑行笑了笑,没接话,他看了眼窗外。
"天龙阁。"
萧冰儿一脚油门,法拉利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车身在天龙阁门前那道镶金嵌玉的门廊前猛地甩尾。
"嘎吱"一声稳稳停下,车头离台阶上那两尊石狮子不到半米。
门口的迎宾小姐被这嚣张的泊车方式吓了一跳。
脸上的职业笑容僵了半拍,但目光落到那辆红色法拉利的车标上时。
又迅速调整了过来,能开这种车的人,得罪不起。
可当副驾门打开,林剑行穿着一身白T恤运动鞋走出来的时候,那个迎宾小姐的笑容第二次僵住了。
另一个穿着旗袍、妆容精致的领班快步迎上来。
目光上上下下扫了林剑行两圈,脸上的客气一寸一寸地褪下去,换上了一种被冒犯的表情。
她挡在门廊前,语气客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这位先生,很抱歉,天龙阁有规定,衣冠不整者恕不接待。"
林剑行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又抬头看了看那扇金碧辉煌的大门,没说话。
萧冰儿已经从驾驶座那边绕了过来。
她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黑色晚礼服的下摆随着步伐微微摆动。
她站到林剑行身侧,目光落在那领班脸上,那双漂亮的眼瞳里寒光一闪。
"瞎了你的狗眼。"
那领班被这四个字钉在原地。
萧冰儿没有拔高声音,甚至语调还带着一丝慵懒。
那领班的脸色瞬间白了,膝盖发软,几乎要站不住,嘴唇哆嗦着往后退了半步,九十度鞠躬。
"对……对不起!二位贵宾请进!请进!"
萧冰儿收回目光,伸手挽住林剑行的胳膊,拽着他往里走。
"有师姐在,你只管走。"
穿过门廊,推开那扇雕花红木大门,眼前豁然开朗。
大厅里铺着波斯手工地毯,空气里浮动着名贵的香水味和雪茄的醇厚气息。
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散落在真皮沙发间和吧台旁,觥筹交错,轻声笑语,一派权贵销金窟的奢靡景象。
然后林剑行走了进来。
他站在那一片珠光宝气中间,像一滴墨水滴进了一池香槟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过来了。
"那谁?"
"穿成这样怎么进来的?"
"保安呢?天龙阁什么时候门槛这么低了?"
"你看那鞋,都开胶了吧?我的天,他是怎么混进来的?"
"要饭的走错门了吧?领班呢,赶紧轰出去啊。"
"这种垃圾站在这儿真是拉低整层的档次。"
议论声从四面八方的沙发座里飘过来,有人举着酒杯皱眉摇头,有人直接招手叫服务生。
有人掏出手机假装拍"天龙阁历史性一幕"。
那些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嘲笑、看猴戏般的好奇。
萧冰儿站在他旁边,感受到那些目光落在她师弟身上时。
她那张精致的面孔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
她没有说话,她只是抬手——
一掌拍在旁边那张大理石桌面上。
"啪——!"
一声巨响炸开,盖过了大厅里的音乐声和所有宾客的议论声。
那张三指厚的大理石桌面,在她那只纤长白皙的玉手下,裂开了。
整个天龙阁大厅在一秒钟之内从喧嚣变成了死寂。
那些鄙夷的目光从林剑行身上移开,齐刷刷地聚焦到那个穿着黑色晚礼服的绝色女人身上。
而她正缓缓收回手掌,抬头,环视全场。
那双眼睛扫过之处,空气结了冰。
萧冰儿开口,一字一句。
"刚才,谁说我弟弟是垃圾的?"
"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