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8章 万墟海域 (第2/2页)
云昊听完后沉默了片刻,他看向商船残骸:“你们还能走吗?”
老者摇头:“灵舟毁了,老夫和小女的修为也不够飞越万墟海域。”
云昊说:“那就跟我们一起走吧。我们要去中天仙域,顺路。”
老者愣了片刻,随即眼眶泛红,连连拱手道谢。
休整了半个时辰后,付荣将灵舟重新取出,一行人登上灵舟,朝着黑礁岛的方向飞去。
灵舟在海面上飞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黑色的岛屿。
岛屿不大,周围环绕着一层黯淡的护岛禁制,岛上能看到一些简陋的建筑和停泊的灵舟。
付荣将灵舟悬停在黑礁岛外,转头看向云昊:“你打算怎么处理?”
云昊说:“我进去。你们在外面接应。”
他顿了顿:“虚空盗的首领应该也是大罗境。我正好试试六十年的闭关成果。”
付荣没有阻拦,他站在船头,将灵舟停在黑礁岛外三百丈处。
雷虎和墨羽一左一右守在船头,墨羽的手按在短刀刀柄上,雷虎的拳头上流转着赤红色的光芒。
云昊从灵舟上纵身跃下,落在黑礁岛外围的礁石上,魔域展开。
六十年来打磨的魔域不再是方圆三百五十丈,而是扩张到了五百丈,九色灵光与黑色魔气交织,将整座黑礁岛笼罩其中。
岛屿上传来一阵骚动,数十道身影从建筑中冲出,修为从太乙后期到太乙大圆满不等。
为首的正是那个黑袍人首领,他身边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面容狰狞,修为大罗中期。
虚空盗的首领看到云昊一个人站在礁石上,冷笑一声:“就你一个人?”
云昊没有说话,魔火咒的焚咒从魔域中飞出,数十朵黑金色的火焰如同暴雨般落在那些虚空盗身上。
火焰的温度远非太乙境的护体仙力所能抵挡,惨叫声此起彼伏,有人被烧成灰烬,有人被烧断手脚。
虚空盗的首领脸色变了,他催动仙力,大罗中期的威压爆发,一拳砸向云昊:“找死!”
拳头裹挟着大罗中期的全力一击,足以将大罗初期的修士重伤。
云昊没有躲,他抬起右手,掌心中凝聚出一团九色灵光,混元仙力、建木之力、魔元、九色灵光在掌中交汇——混元一击。
他推出那团光芒,与虚空盗首领的拳头碰撞在一起。
一声闷响,气浪向四周扩散,将周围的黑色岩石震得碎裂。
虚空盗首领的身体被震飞出去,撞在自己的堡垒墙壁上,墙壁塌陷了一大片,碎石将他埋了半截。
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混元一击的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震碎了他大半经脉,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睁大眼睛看着站在礁石上的云昊:“你……你是什么人?”
云昊没有回答,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从今天起,黑礁岛不再有虚空盗。”
说完转身走回灵舟,没有回头看那片废墟。
灵舟在黑礁岛外悬浮着,付荣站在船头看着云昊回来:“你那一掌,混元三重巅峰都打不出来。”
云昊说:“混元四重了。”
付荣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追问。
老者和他女儿坐在灵舟尾部,看着云昊的眼神中满是敬畏。
灵舟继续向中天仙域的方向飞去,穿过万墟海域。
第三天傍晚,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浮空岛屿,岛上灯火通明,各种建筑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
岛屿的码头上停泊着数十艘灵舟,来自不同仙域的标识在船身上闪烁。
老者说:“这是万墟海域中唯一的中立之地,叫做‘万墟城’。这里不归任何势力管辖,也没有虚空盗敢靠近,因为城主是仙君级别的存在。”
云昊看了一眼付荣,付荣点头:“确实有仙君坐镇,不过不常露面。”
灵舟在万墟城的码头停靠,一行人走下灵舟,踏入这座中立之城。
街道上的景象与精玄城截然不同,行人中有长着兽首的妖仙,浑身萦绕着黑色魔气的魔仙,身形高大、皮肤呈淡金色的半神族,还有身着各色服饰的人族修士。
路边摆放着来自不同仙域的特产——太虚仙域的灵茶、北辰仙域的仙果、天元仙域的法宝,五花八门。
云昊在街上走了一段,看到路边坐着一个老者,面前摆着一个摊位,摊位上放着一块记录着信息的玉牌,牌子上写着“大罗榜最新消息”几个字。
停下脚步。
老者抬头看了他一眼,浑浊的目光在云昊身上扫过:“小伙子,也是去参加大罗论的?”
云昊说:“想了解一下。”
老者说:“一枚上品仙晶,随便看。”
云昊递过去一枚仙晶。
老者接过,将玉牌推到他面前,云昊神念探入玉牌。
玉简中记载的信息不多,但提到了几个名字——上一届大罗榜前十中,有一半已经突破了仙君,不再参与排名。
现任大罗榜榜首是“北辰仙域”的北辰玄一,混元十二重巅峰,据传已经触摸到了仙君的门槛,数千年来无人能撼动。
榜上排名前二十的,都是混元十重以上的存在。
云昊收回神念,将玉牌还给老者:“多谢。”
老者说:“小伙子,你看起来不像一般人。想冲榜?”
云昊没有正面回答:“去看看。”
老者笑了:“去看看也好。这一届大罗榜的比试,听说比往届都要激烈。除了北辰玄一,还有几个后起之秀值得关注。
其中一个是‘天元仙域’的秦无月,女的,混元十重;还有一个是‘太虚仙域’的顾长风,太虚宗长老,混元七重。”
云昊听到顾长风的名字时眼神微微动了一下,老者没有注意到,低下头继续磨他的玉牌。
云昊站起身,付荣在不远处等着他。
万墟城的街道上人潮涌动,来自三千仙域的面孔在他身边川流不息。
云昊不急不缓地走着,心中记下了那几个名字,也记下了大罗榜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