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他搬出 (第1/2页)
冷战持续了整个周末。周六和周日,陈让和沈确像两颗绕着同一轨道运行但始终保持距离的行星,在公寓里各自占据着自己的空间,尽量避免不必要的交集。沈确大部分时间待在卧室里,门虚掩着,偶尔传出打电话的声音或键盘敲击的声响。陈让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用笔记本电脑处理一些文件,或者用左手翻看那本从老家寄来的账本——那个他一直在等待、却始终没有找到合适时机打开的账本。两人偶尔在走廊或厨房相遇,互相点头示意,说一两句必要的日常用语——“水烧好了”、“牛奶过期了”——然后各自走开,像两个合租的陌生人。
那种刻意维持的礼貌和距离,比直接的冲突更让人难受。陈让能感觉到,沈确在刻意避免与他产生任何深度的交流。她不再问他工作上的事情,不再和他一起吃晚饭,不再在睡前坐在客厅里喝一杯红酒。她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像是用一扇门将两人之间的所有联系都切断了一般。
周日上午,陈让坐在客厅里,手里握着那个账本,却没有翻开。他已经拿到它好几天了,但始终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和心理状态去阅读它。账本里记录的内容,可能会颠覆他对父亲、对家庭、对整个过去的认知。他需要在一个心理上准备好的状态下打开它,而不是在冷战带来的压抑和焦虑中仓促翻阅。
他放下账本,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睁开眼睛,做出了一个决定——他需要暂时搬出去住一段时间。不是为了逃避,而是为了给两人之间那种紧张的、令人窒息的气氛一个缓冲的空间。他需要一些独处的时间来处理账本的事情,需要一些距离来重新审视他和沈确之间的关系,也需要给她一些空间,让她不必每天都面对他,不必每天都想起那些让她愤怒和失望的事情。
他站起身,走进卧室,从床底下拉出自己的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他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的衣服,洗漱用品,笔记本电脑,充电器,以及那个账本。他将这些东西装进箱子里,拉上拉链,然后将行李箱立在床边,站在卧室中央,环顾了一圈这个他已经住了几个月的小房间,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出了卧室。
沈确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水,没有喝,只是握着。她看到他拖着行李箱走出来,目光在行李箱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抬起头,看着他,没有说话,但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意外,有不解,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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