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伤口记得下一任主人 (第2/2页)
　　
　　科尔曼跨进圈里。导线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嗡鸣，盐银表面泛起一层薄薄的白光——不是圣光，是魔晶与金属摩擦产生的静电反应。
　　
　　“我记不清了。”科尔曼说，“只有一扇门。黑色的，没有门框。门上有一只眼睛——”
　　
　　“金色的？”
　　
　　科尔曼愣住。“你怎么知道？”
　　
　　陈默没回答。他蹲下，把最后一根导线接入刻盘。机械指针开始转动，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像老钟表的齿轮在咬合。
　　
　　屏幕上，波形开始收缩。齿痕在科尔曼的右臂上逐层合拢，从手腕到肘窝，像拉链在往回拉。
　　
　　科尔曼倒吸一口凉气。“它在疼。”
　　
　　“忍住。”
　　
　　波形继续收缩。第八个点的坐标数值开始跳动——先是经纬度变成乱码，然后完全消失。屏幕上的黑金色线条越来越细，最后像一根断掉的弦，弹了一下，没了。
　　
　　监测室安静下来。
　　
　　指针归零。波形消失。第八个点从屏幕上彻底熄灭。
　　
　　科尔曼低头看自己的右臂——齿痕还在，但已经闭合了，变成一圈浅浅的白色疤痕，像多年前的旧伤。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咔咔声。
　　
　　“好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可思议，“真的好了。”
　　
　　陈默没说话。
　　
　　他盯着总能量栏。数值没有下降。流向栏变成空白——能量还在，只是失去了可见坐标。
　　
　　“不对。”陈默说。
　　
　　“什么不对？”
　　
　　“能量守恒。入口没有消失，只是被盖住了。”
　　
　　科尔曼的脸色瞬间变白。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边——第三道影子已经不在那里了。
　　
　　陈默感觉到脚踝处传来一阵微凉。低头，第三道影子安静地贴在他的鞋尖上，边缘微微发光，像在确认新的主人。
　　
　　***
　　
　　“切断隔绝阵。”陈默说。
　　
　　科尔曼伸手去按开关，手指穿过导线时，机械刻盘突然卡住。咔嗒声停了。
　　
　　屏幕重新亮起来。
　　
　　第八个点回来了。但这一次，坐标栏里显示的不是经纬度——是陈默·艾德伍德。下面跟着一行小字：雷诺血统编号，和一个现代时间戳。
　　
　　陈默盯着那串数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攥住。
　　
　　时间戳是三天后的日期。和他穿越当天相差七秒。
　　
　　第三道影子从地面爬起，沿着陈默的小腿向上攀附。他能感觉到影子的重量——不是物理上的，是温度上的。像有一只手贴在他的皮肤上，正在确认血管的走向。
　　
　　科尔曼拔出短剑，朝影子劈下去。
　　
　　剑锋穿过影面，没有阻力。但科尔曼的右手虎口处瞬间出现一道黑金色的齿痕——伤口短暂地出现在他的持剑手上，然后消失。
　　
　　“入口会选择最近的可承载者。”陈默的声音很平静，但他自己能听出里面的颤抖，“你现在碰我，伤口就会转移到你身上。”
　　
　　科尔曼后退一步，举着剑的手悬在半空，不敢放下也不敢收回。
　　
　　屏幕上，第八个点的波形重新出现。这一次不是黑金，是深红——和陈默手腕内侧亮起的眼形刻痕完全一致。刻痕是之前没有的，从皮肤下浮现出来，像一枚远古纹章在慢慢睁开。
　　
　　陈默强迫自己看波形。每秒一次。不——是七秒一次。波形每次跳动，刻痕就收缩一下，和他的心跳完全错开。
　　
　　门外的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慢。每一步都踩在波形的间隙里。
　　
　　陈默盯着门。科尔曼握紧短剑，指节发白。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
　　
　　三次敲门声。停顿七秒。
　　
　　然后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和陈默一模一样的声音：
　　
　　“你占着我的身体多久了？”
　　
　　陈默的手腕上，眼形刻痕完全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