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神子之死 > 活着,就要面对现实与痛苦

活着,就要面对现实与痛苦

活着,就要面对现实与痛苦 (第1/2页)
  
  等她赶到时狐府时,天色已渐渐昏暗。
  
  时狐府府门如往日一般庄肃,除却换了面生的府兵外,倒没有别的不同。原初黛定了定神,避开前门守卫,从侧院附近寻了一处矮墙,翻进了时狐府的外府。紧接着,便片刻不停,直奔浅棠院。
  
  浅棠院外还是她熟悉的样子,只是,她莫名觉得氛围有些沉重。她皱了皱眉,又翻身进了内庭,一路没有见到几个侍女,越往里去,越安静得诡异。先前湖里的天鹅已不知所踪,草坪上的五彩孔雀也不见了身影,廊下的数排鸟笼空空荡荡,不见一只鸟雀,她的心渐渐下沉,不祥之感越发浓烈,脚上的速度却越来越快。
  
  就在这时,她被一声厉喝喊住,“何人胆敢擅闯!”
  
  是时狐长霖!
  
  原初黛偏过头去,眼中浮上喜色,正要上前询问裳霓如何,却见他变了脸色,“是你!你还来做什么?!”随着他话音落下,原初黛脖颈处立即横上了一杆长矛。
  
  原初黛感受到他的杀意,眸中喜色渐散,随之起了一丝恐惧,她恐惧的不是抵在自己脖间的杀器,而是时狐长霖此刻的情绪反应,究竟代表了什么。
  
  莫非,她还是来晚了?!
  
  她强硬地以手握住了长矛的尖刺,丝毫不在意手中的刺痛,“裳霓如何了?”
  
  时狐长霖处于愤怒当中,没有当即瞧出原初黛身上有何不同,只是被她不要命的行为慑住,瞧着她手中顷刻间滴落的血,手上的力道终是松了少许,“你还有脸关心裳霓,若非为了你,霓儿她岂会……”
  
  他一个大男人,要紧的话迟迟说不清楚,反而吞吞吐吐,险些将原初黛急死。“她到底怎么样了!我现在是唯一能救她的人,你确定要在这里磨磨蹭蹭耽误时间吗?!”
  
  她一声怒喝,将时狐长霖骤然点醒!
  
  他倏地反应过来,她身上居然有了灵力浮动的迹象!
  
  天雪初黛居然有了灵力?!那是不是就说明,只要妹妹还有半口气,她就能以天雪氏的生机之术相救!裳霓岂不是有希望了?!时狐长霖激动地收了长矛,也顾不得自己之前的无礼,忙拉着她就往里飞去,“快!快随我去救人!”
  
  外面的声响终是惊动了屋里的人,虞兰身披着长裘,容色憔悴,由一名侍女搀扶着走到了门边,“霖儿,你在外面吵闹些什么?”
  
  她刚说完,就瞧见时狐长霖携着原初黛自远处疾飞到眼前,一时激动,急气猛地上来,便被激得猛烈喘咳起来。原初黛见状紧忙甩开了时狐长霖挟制她的手,上前用掌托住她的背,给她细细输着灵力,“兰姨莫要激动,一会儿就好了。”
  
  一旁随侍的侍卫正要上前阻拦,却被时狐长霖一个手势挡了回去,“全部退下!”
  
  只是,他虽拦下了侍卫,却没有防住远处的侍卫见此情形,立即退走报信去了。
  
  不过片刻,虞兰的气息渐渐平稳下来,她微微红肿的双眼看向原初黛,眼中俱是惊奇与震撼,倒是没有如时狐长霖一般的责难。她紧紧握住了原初黛的手,千言万语只化为一句,“你是来救霓儿的,是不是?”
  
  她的语气肯定而又欣喜,给了原初黛不少底气与温暖。
  
  原初黛郑重地点了点头,“有我在,裳霓绝不会有事的,兰姨尽可安心。”说着,她又不忘嘱咐时狐长霖,“这里有我,你先扶兰姨回去好好歇着。”
  
  她安抚好虞兰,便径自进了里屋。时狐长霖瞧着她自如行动,真倒半点没有把自己当个外人。可是一想到之前莲黎木簪之事,他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正要跟进去看顾着些,却被虞兰一把拦住,“为娘信她。”
  
  轻轻的四个字,犹如千斤重钧一般砸在时狐长霖的脑袋上,将他砸得有些莫名糊涂,“母亲,先前正是因为她,妹妹才数次涉险,以至到如今地步!眼下,她又莫名修得了灵力,谁知道她到底使了什么手段?我得守在一旁,若她能救,我自当感激她,她若不能救……”
  
  “若不能救,你当如何?天雪氏一门奉旨闭关,即便是你亲自进宫求殿下恩典,也徒劳无用,不是么?她今日冒着风险出现在这里,即便救不了,这个情,我们也得记在心里。你且速速去处理一下外面的侍卫,切勿让阿黛出现在此的消息传出去。”虞兰叹着气,轻摇着头,“人家冒险来救人,咱们可不能忘恩负义。”
  
  时狐长霖神色黯淡下来,他没想到母亲竟然知道自己进宫恳求殿下的事情,也知道殿下不肯为了裳霓的性命而冒险打断天雪楚山的闭关,可是她这几天来,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守在裳霓的床边,一遍又一遍地以泪洗面。
  
  “母亲,是儿狭隘了。”
  
  虞兰嘴角嗫嚅,半晌才又道,“方才府官来报,给裳霓的棺木已备好了……今儿若是初黛没有出现,霓儿只怕是……天雪初黛此时出现,又恰好有了灵力,难道不是上天怜惜我的霓儿,派她来再给霓儿一次生命的么?我这几日日日夜夜向上天祈祷,只要霓儿能活过来,前程是非如何,我时狐氏绝不追究。”
  
  “母亲!”
  
  时狐长霖想说什么,却克制住了,没有继续开口。母亲这般心慈柔弱,岂不让那竟敢明目张胆挑衅时狐氏的鼠辈在暗地里看她们的笑话??若她们时狐氏不追究元凶的事情传出去,岂不是自毁威望?往后,她们还如何在世家里立足先列?
  
  “我先扶母亲回去好好休息吧,您这几日几乎未曾合过眼,父亲回来若是见您这副模样,只怕要心疼坏了。”
  
  虞兰点了点头,又道,“你父亲不在,府里的事情便都落到你的肩上。你每日都要出城处理军务,夜里回来还要翻看军报到半夜,这几日又为霓儿的事情到处奔波,也是辛苦。听说元家小姐前些日子时常会过府来探望你,可你总是不在。你与阿娘说实话,你究竟对人家有没有心思?若是有,便不该如此冷着人家,你们以后便是夫妻,若是婚前便叫人受了委屈,婚后感情会出问题的;若是没有……前些日子元太熙亲自过府来与我商谈定亲之事,你可是没有推拒的。孩子,你到底是什么想法啊?”
  
  时狐长霖皱了皱眉,将一旁侍女手上的灯接了过来,细细替她照亮脚下的路,“那不是前些日子的事情么?你瞧这几日,那元嫆可曾再上门来?或许是她想通了,觉得我这人无趣至极,便不想嫁了。”
  
  虞兰见他这浑不在意的模样,心里又着急起来,瞪了他一眼,“你说得是什么浑话?过定之前,你们都是见过,相处过的,人家怎么会毫无道理地悔婚?你这话在我面前说说便也罢了,出去切不可胡说,如此坏他人名声之言,犹如阴诡蛇蝎,绝非大丈夫能出。”
  
  时狐长霖敷衍地点着头,嘴上却道,“我知道了,母亲教训得是。只是,眼下父亲尚在度境幻之刑,裳霓也还未曾脱离险境,我实在是没有心思去想这些风月之事。再者说,与元家的婚事,怎么说也要等到父亲刑期结束之后才能提上日程,如今还早得很呢。”
  
  圣京的天,瞬息变幻。莫说等到三个月后父亲回来,便是明天会发生怎样的变数,也无人能知。她元嫆想要进时狐府的大门,可不是仅凭着一厢情愿便能进来的。
  
  另一边,时狐裳霓安静得躺在床上,白皙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甚至有微微发青的趋势。素来爱装扮的裳霓就这样素净地出现在她眼前,她竟有那么一瞬不敢确认。
  
  原初黛快步上前,命侍女金盏帮忙将她扶起,“你家主子到底是怎么受伤的?吃了些什么药?如此昏睡几日了?”
  
  金盏忙上前回话,“回初黛女君,主子已昏迷七日了。是茯苓府一位采药的医官将主子送回来的,他说回城路上正遇上京郊的乱坟岗失火,他帮忙救完火之后就发现了奄奄一息的世子。大世子亲自去请了茯苓家主,可是茯苓家主说,我家主子内里肌骨为冰寒冻伤,外层血肉却又染了火毒,冰火两重交替,主子才没有即刻死在大火当中。只是,主子虽没有被火烧死,也已是灵力尽散,几无生机……茯苓家主建议用保命金丹给主子续着命,而他回去继续研究救治之法,只是,主子的气息一日比一日弱,可茯苓氏那边,却迟迟没有好消息。”
  
  原初黛听着心疼不已,掀开被子一瞧,裳霓虽换了干净的衣裳,但身上那股冰寒火毒交织的煞气却十分浓郁,她都不消解开衣裳去看,都能猜得到,她身上究竟伤成了何种模样。又是冰寒之力,又是放火毁尸灭迹,对方究竟是什么人,竟对裳霓有如此浓郁的恨意?!
  
  “你留下照应,其他人都出去。”初黛压制着心里的怒意,将双掌抵在她背上,将灵力输入她体内,慢慢探其内里灵脉损伤程度。
  
  探知灵力入体,她才发现,裳霓体内的灵脉几乎已无完好之处,每一丝纤细络脉都被冰寒冻伤,呈干枯晶体状,而其灵海几近枯竭,仅剩的一丝灵水痕迹也在慢慢消散。这是一身灵力都散了啊……不过幸好,裳霓的灵根未有损伤,来日只消花些功夫,灵力还能再修炼回来。
  
  “金盏,锁好门户,切勿让任何人进来打扰。”原初黛查看得差不多了,便开始凝神静气,向时狐裳霓体内输送自己的生机灵力。
  
  金盏见以前的废柴女君果然使出了灵力,一时心下大喜,看来她家世子果然有救了!她激动地退出里间,守在门外,暗自期盼着自家主子快一点醒来。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大约过了两个时辰,原初黛感觉到有些脱力了,但时狐裳霓的经脉却还未修复完十分之一。她咬了咬牙,唤醒了靠在门外打着瞌睡的金盏,让她进来点了几支清神香。
  
  屋外,时狐长霖背手守在廊下,神色晦暗不明。这几日因着心系裳霓的情况,他一直没有腾出手来去细查那胆敢虐杀世家子的大胆贼人,精神也一直紧绷,如今原初黛的出现,倒让他无形之中缓了一口气。
  
  像裳霓这般即将油尽灯枯之身,即便是身负生机之力的天雪氏来救,只怕也要搭上半条命和半身的灵力才能将人救活。而这,应该也是神子不肯松口解除天雪楚山禁令的主要原因,毕竟,天雪氏的存在是为急她所急,解她之危,而不是可以随意出手解救旁人性命的活菩萨。
  
  现下,只希望原初黛当真有能耐救活裳霓,只要裳霓醒来,刺杀真凶自会浮出水面,否则,真要单靠他去查,还真不容易。
  
  那真凶行事谨慎,布置周密,又以一场大火烧尽了所有的蛛丝马迹,偏偏因着裳霓身上火毒之伤过重,就连查灵痕印记都无从下手。
  
  设计如此完美的刺杀,对方究竟与时狐氏有怎样的深仇大恨,或者说,对方跟裳霓有多深的个人恩怨,才会招致其对裳霓下此狠手?要知道,谋害世家嫡脉,罪同谋逆,可诛九族。
  
  谁会冒这么大的风险,非要杀了裳霓不可呢?
  
  某个时刻,他的脑海中曾隐隐出现了一个人名,可是,他很快又否决了这种猜想。
  
  元嫆,她和裳霓之间不过是女儿家的小打小闹,即便互相看不顺眼,也至多是私下整蛊一番,或是打一架罢了。更何况,以她的身份,就算不忌惮时狐世家,也该顾念两家的亲事,绝不会对裳霓下此毒手才是。
  
  可是,他越这样劝说自己,心底却越发不安起来。
  
  在事发后第一时间,他便曾亲赴乱坟岗查探,可乱坟岗经烈火焚烧,竟是连半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由此可见,此事当是密谋已久,绝非偶然激愤造成。裳霓素来惫懒,于修炼一事从不上心,平日里只爱浓妆艳服,喜逛花街戏台,她虽然生性娇蛮,但从不恃强凌弱,又哪里来得非要置她于死地的仇家?
  
  尚且不论,此人胆大妄为到敢在圣京地界对世家嫡系下此杀手,难道是抱了必死的决心么?更别说,如今世人皆知,他刚晋封了主殿将军,手握五万私军,在这个时狐氏权势最为辉煌冠顶的时候,此人居然敢对他的亲妹妹动手,当真是活到头了么?
  
  这根本就说不通。
  
  一切还尚未有定论,可时狐长霖却好像已经不敢再去探查真相。因为他不敢设想,裳霓今日的下场,可能是源于他的自负与怯懦。
  
  的确,他不想娶元嫆,却又不敢直接违逆殿下的意思,只能想方设法让元家退婚。可在元家眼中,如今的时狐氏确是他们女儿能在世家里找到的最好归宿,对方又岂会轻易放手?生辰宴上,他无意中听到了元嫆的话,听到她口口声声在意的,无非是那高高在上的家主夫人之位。于是,他计上心头,将裳霓的身世编造在自己身上,以图让她心知无望而自动放弃这门婚姻。
  
  为此,他甚至耗费巨资买通了一字千金的柳百川替自己圆说此事。
  
  有柳百川为自己佐证,元嫆合该早就劝说元太熙上门退亲了才是啊。可是元家迟迟未有动作,这中间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
  
  黑夜墨尽,白汤倾泻。
  
  熬过了漫长无声的一个长夜,原初黛慢慢收了手,与时狐裳霓一起倒在清冷的被窝里。她闭着眼心道,她大概连抬一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一心任自己的肢体无限地与床榻亲近。而在下一瞬,她感受到身边裳霓缓慢而又清浅的绵长呼吸,才扯了扯嘴角,露出了这一日来难得的笑颜。
  
  人救回来了,就好。
  
  随后,她顿了顿,还是支撑起一只手来给裳霓盖上了衾被。只是,她的手随衾被一齐,放了上去便没有再落下来。
  
  门边,金盏靠坐在地上睡得正酣。院中,时狐长霖暂时终结了纷乱的思绪,长长松了一口气,立即转身去母亲的院子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又过了两个时辰,旭日高升,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了屋内,屋子里的气息渐渐升温,时狐裳霓似乎睡得太久太久了,这会儿感受到脖颈间一股黏腻的热意,微微拧着秀眉睁开了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我有一剑 都重生了谁谈恋爱啊 开局就被赶出豪门 我为长生仙 穿越星际妻荣夫贵 顶级悟性:从基础拳法开始 重生七零:这个媳妇儿有点彪 让你当兵戒网瘾,你成军官了 我在大虞长生 暖婚似火:顾少,轻轻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