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百炼精钢造神兵 (第2/2页)
关银屏将短刀插入鞘中,忽然一笑:"那你可把文鸯高兴坏了。他前几日还在抱怨无当军的刀太软,劈不开鲜卑人的重甲。"
然而好事总有波折。
灌钢法推行到第五日,工部收到了一份从河东递来的急报——郑铁山的师弟赵三锤,在仿制灌钢刀时出了纰漏。他图省事,将生熟铁片叠了三层便匆忙入炉,出炉后锻打时刀身当场断裂,崩出的铁片伤了两名工匠。
消息传开,洛阳城里的旧派铁匠又开始鼓噪:"灌钢法靠不住!新法制刀会崩刃!"
郑铁山气得连夜要赶往河东,被刘封拦住。
"你去了能做什么?替他背罪?"刘封在明光坊的锻造间里,面前摊着赵三锤呈报的详细记录,"赵三锤的毛病有两个——其一,他只叠了三层。灌钢至少需叠五层,碳才能均匀渗透。其二,他的炉温太高,比朕定的标准多烧了两成,生铁熔化过快,碳渗不匀,局部过钢。这两条但凡注意一条,刀都不会断。"
郑铁山一愣:"陛下如何得知?"
刘封把记录推给他看:"赵三锤自己写的。他不敢瞒,也不敢推。你替他找块好料,带两个人去河东现场示范一次。事后再写一道《灌钢锻打火候总纲》,把朕方才说的两点加进去,附上温度对照图谱,颁行各坊。"
郑铁山深深一揖,当天便带着徒弟上了路。
七日后,河东传回消息——赵三锤按新规重新锻打,连出三柄灌钢刀,斩铁试刃无一断裂。赵三锤本人当着所有工匠的面,亲手把那柄断裂的废刀砸碎,又举起新刀劈开一块旧铁砧。围观的百余名铁匠齐声喝彩。
这件事传到朝堂上,原本准备弹劾刘封"冒进强推"的几名御史默默撤回了奏章。
十月初五,第一批五百柄灌钢刀正式交付无当军。
文鸯在洛阳西郊校场上设了试刀台。三百名无当军士卒列队而立,每人分得一柄新刀。文鸯自己抽了一柄,一刀劈断三根并排的木桩,随即又连劈十刀——每一刀都斩在同一条裂缝上,木桩断口光滑如刨,刀刃仅微卷了一线。
无当军士卒们相视而笑,有人当场把旧刀丢在地上,掂着新刀在掌心翻了个个儿。
姜维闻讯专程赶来,亲自试了一柄。他挥刀连斩五副旧甲,最后一副铁甲竟被劈出一道两寸长的裂口。姜维低头看了看刀刃,抬头对刘封道:"陛下,若当年街亭之战有此刀,张郃的骑兵冲不过那道坡。"
刘封站在试刀台旁,看无当军士卒们挥刀劈砍的热闹场面,忽然转头对马钧说了一句:"刀的下一步,朕要更薄更韧。厚度减两分,长度加三寸。重心后移,适合骑兵单手劈砍。"
马钧连忙掏出竹简记下。
当天夜里,刘封回到寝宫,从案头拿起那柄关银屏试过的短刀。青铜打火机搁在刀旁,两样物件一青一银,在灯下各自泛着冷光。
他把刀横在膝上,指尖抵住刀脊,慢慢推到刃口。灌钢纹路在灯下泛着银鳞似的微光,冷峻而均匀。他轻轻掂了掂,刀刃在掌心微微一沉——薄,却韧;轻,却利。关银屏说得对,这刀比青龙偃月刀还轻,轻出来的那几分力道,正是战场上最要命的东西。
她端着一碗热羹推门进来,见他抚刀出神,便走到他身旁蹲下,伸手覆在他握刀的手背上。
"又在想父亲的那柄刀?"
刘封没有答话。关羽的青龙偃月刀重八十二斤,靠的是势大力沉。而眼下这柄灌钢短刀不过七斤有余,劈砍的力道却已不逊于二十斤的旧铁。若将灌钢法用于长刀、陌刀、槊锋——轻三分,便快三分;韧三分,便多扛三分。
他轻轻将刀横过来,刃口朝向自己,目光顺着那条细密的钢纹一路走到刀尖。
"银屏,我想用这钢,替无当军打一柄新的偃月刀。"
关银屏的手一紧。她看着案上那柄银青色的短刀,又看了看刘封左颊那道旧疤——那是当年麦城突围救关羽时留下的。疤在灯影里微微发白,像一道淡淡的月痕。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两个字:"好。"
刘封将短刀放回案上,端起那碗热羹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窗外夜色深重,洛阳城万家灯火渐次熄灭,只有邙山方向隐隐透着一线暗红——那是明光坊的炉火,彻夜不熄。
(第608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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