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8章 文斗 (第2/2页)
大夏百官脸色难看,武将席里,有人拳头捏得咔咔响,恨不得上去邦邦两拳。
李舜华眼中杀意翻涌。
沈砚气血上涌,指尖发抖。
他不是萧家人,可他是被萧星越救下的人,士为知己者死,他看不得这种阴毒!
萧星越按住他的肩。
沈砚抬头。
萧星越嗓音温和而又冷冽:
“我爹是为保家卫国而死,人死了,热血还在。
她写人走茶凉,你写热血未凉。”
沈砚喉头动了下,将怒火压下。
他走到案前,提笔,没有写诗,写的是短赋,笔落如刀。
“北风卷雪,寒不折旗。”
“老卒埋骨,血犹温泥。”
“一城灯火,非一将独守。”
“万家炊烟,由万骨撑起。”
“茶可凉,人可亡。”
“大夏边关,脊梁不降。”
礼部官员念到后面,声音已经发颤。
武将席中,有人眼眶发红,殿外值守的老兵听见了,肩背都绷直了。
沈砚继续写。
“若有人以英雄死为喜。”
“此人笔下无文。”
“只有鼠窃之欢。”
最后一字落下,大殿里沉默片刻,随后武将席猛地有人拍案:
“好!”
那一声压不住。
很快,文臣席里也有人低声道好。
千叶照日脸色冷了下去:
“诗赋不同,沈大人以赋答诗,恐怕不好比较。”
萧星越笑了:
“当然不好比较。
你写的是小人窃喜,沈砚写的是家国脊梁,确实不好比。
因为你不配。”
千叶照日脸色一白,朴泰狠握住刀柄,苟俪席上杀气一瞬间冒出来。
皇帝没有拦,大夏百官也没人拦。
这一刻,萧星越骂的不是一个文臣,是压了多年的恶意。
千叶照日深吸了口气:
“第二题,论何为强国。”
她转身回到案前,这一次,她没有再写诗,直接开口:
“苟俪虽小,却通商贸,精军械,兴文教。
今日苟俪马匹入大夏,药材入大夏,工匠入大夏,大夏也需我苟俪边贸。
可见强国不在疆域大小,而在国势日新,在敢改旧法,在敢争天下之先。”
这番话比第一题正,也更难驳,有几个大夏文臣皱起眉。
他们怕沈砚伤势未好,被这女人拖进长论的持久战。
沈砚却走出来,他面色的确苍白了一些,但声音依旧清楚:
“强国不在窃他国诗书为己有,不在偷他国器图为己功,不在趁英雄死后出言讥讽。”
千叶照日眼皮一跳。
沈砚继续道:
“强国在百姓敢抬头,在将士敢赴死,在文臣敢执笔,在武将敢守疆。
在强敌临门时,满朝还有人愿意站出来,告诉来犯者,这里是我们的家国,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他说完,身子晃了一下,萧星越扶住他。
殿中一片沉默,随后,礼部几位老臣互看一眼,翰林院残存的几个老学士也低头评议。
最终,礼部尚书位置暂由副官代宣:
“第一局,文斗,大夏沈砚胜。”
苟俪席上,千叶照日的手指几乎把书卷捏皱。
朴泰狠脸色难看,朴正烈却突然站起,他把酒盏往案上一砸:
“文斗不过口舌。”
他大步走到殿中,弯刀在腰间撞出声响:
“武斗,才见真章。”
李舜华站起身。
朴正烈又看向萧星越:
“希望大夏这位女武官,不会像萧家旧人一样,只剩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