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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署名踏进门槛一裂与宗人府同时落印

第379章 署名踏进门槛一裂与宗人府同时落印 (第1/2页)
  
  宗人府的门槛比想象中更薄。
  
  薄得像一张被反复压过的旧纸,表面看不出半点异样,脚一踏上去,底下却先传来一声极轻的脆响,像冰层被什么细针挑开了一线。江砚的脚步刚落稳,门楣两侧那圈沉灰色的律纹便同时亮了一瞬,亮得极短,短到几乎像错觉,却足够让他看清那道裂口是从哪一寸纹路里生出来的。
  
  不是木裂,不是石裂。
  
  是门槛本身的“规条”裂了。
  
  裂口极细,横在门槛正中央,像一条被人用笔锋轻轻划开的白线。可那白不是光,是空,是某种本该完整的秩序被硬生生撬出的一点缝隙。江砚站在门内,掌心却先凉了半分。他没有回头,因为不用回头也知道,身后那排跟随的执事已经全都停住了呼吸。
  
  门槛一裂,意味着这里的入册规则先失了一次准头。
  
  而在宗门里,准头一失,就会有人把它写成错处。
  
  “站稳。”
  
  宗人府的老吏声音不高,像一块磨旧的铁片在案角轻轻擦过。他甚至没有抬眼,只把那只戴着黑皮护套的手按在案前,示意江砚把署名板放下去。案上铺着一整张灰白的落印纸,纸边压着宗人府的旧章匣,匣面三道封线交错,像三条提前准备好的绞索。
  
  江砚把署名板送上去时,指腹先触到一层冷。
  
  冷不是纸的冷,是封纸底下还压着别的东西,像有人早一步把一枚未启的印胎藏在纸下,等的就是这一笔落下,顺便把整件事扣死。
  
  他看见了。
  
  也看得很清楚。
  
  那不是普通的入册台,那是一处双位落印台。左侧是宗人府的家谱印槽,右侧是议衡堂送来的责位印槽,中间隔着一指宽的空隙。正常情况下,两印不会同时落,哪怕同一件事要入两册,也得先由宗人府走家谱,再由掌律堂走责位,前后分明,互不冲撞。
  
  可今夜不同。
  
  今夜的流程,被人提前缩短了半息。
  
  半息不多,却足够让一个本来该分开的责任,硬生生并成一条线。
  
  江砚抬眼,正对上老吏身后那面半垂的青纱屏。屏后有人影坐着,不见脸,只见肩线沉稳,像一截被规矩压住的山脊。那人没有出声,甚至没有动作,可整个宗人府偏堂都因此安静得近乎窒息。
  
  这就是宗人府的可怕。
  
  它不靠吼,也不靠威,只靠“你知道这里有人在看”。
  
  “署。”
  
  老吏把笔推过来,笔杆乌黑,笔锋却新得发亮。江砚接过时,听见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咔”。
  
  像什么东西扣上了。
  
  紧接着,门槛那道裂口里渗出一缕细白的光,极细,像灰里压出的针线。与此同时,宗人府偏堂东墙上的落印钟也响了。
  
  不是整钟。
  
  只是一声短促的闷响,像一枚封钉从高处落进木里。
  
  老吏的眼皮终于掀了掀,目光第一次落到江砚手中的署名板上,声音仍旧平:“门槛裂了,说明入门人名压不住旧规。印还落不落,看你这一笔。”
  
  江砚没说话。
  
  他知道这句话不是问他写什么,而是在问他敢不敢把自己的名字写成“可追责”的那一个。
  
  署名板上的字已经半干,灰墨浮在木面上,像一层薄薄的皮。再往前一寸,就会把他整个人按进这张纸里。
  
  可他也知道,自己若不签,门槛这道裂口就会被别人写成“擅闯”;自己若签得慢,宗人府便能把“延迟”写成“心虚”;自己若签得早,裂口又会被人拿去当成“署名触发异动”的现成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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