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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意外收获,一计害三人,陆议的命运转折点

第165章 意外收获,一计害三人,陆议的命运转折点 (第2/2页)
  
  由此,自己这做臣子的才献计勾结南中,生擒刘祀之法。
  
  之後大王采纳,正式拍板促成了此事。
  
  陆议此刻心中只觉得无比的酸涩,心中更觉不甘得很!
  
  可如今贬官申斥,自己又能如何呢?
  
  他环顾了一圈这座自己坐镇了数年的中军大帐,从帅案到舆图、兵书,再到令旗和兵器架————
  
  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无比的熟悉,但如今却已不再属於他了!
  
  陆议深吸一口气,将王旨收入怀中,整了整甲胄,而後大步走向帐门。
  
  帐帘掀开的那一刻,迎面正好撞上了一个人。
  
  此人正是接任自己的新任大都督朱然!
  
  两人在帐门口相遇,四目相对。
  
  朱然的表情有些复杂,拱手道:「伯言————」
  
  陆议止住脚步,也冲他拱了拱手。
  
  没有多余的话。
  
  一个进帐,一个出帐,交接便在这无声的一拱手之间完成了。
  
  不久後,走出大帐的陆议,站在营门前的空地上。
  
  风很大,吹着他的战袍,如同要将他整个人撕碎。
  
  他仰起头,望着头顶那片辽阔的天空,万里无云,碧蓝如洗。
  
  这一刻的他,多希望自己能长出一对翅膀,邀游於这天际之间,不受君王的猜忌,不受朝堂的倾轧,只凭一腔才学而纵横天下!
  
  可他没有翅膀,只是凡人一个,他只是陆议!
  
  一个被贬为偏将军的陆议!
  
  望着这方天空,他的目光此刻投向西方,那是成都所在的方向,眼中的怒火已然消褪,只剩下几分感慨与无力:「青石之仇,此生还能报吗?」
  
  「唉!只怕是难了!」
  
  说罢,陆议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策马而去。
  
  身後,大营的旌旗在风中翻飞,那面绣着「陆」字的大纛旗轰然倒塌,被一面崭新的「朱」字大旗所取代!
  
  今日这一去,陆议不知道的是,他丢掉的更多!
  
  连那未来的丞相大位,都变得再无丝毫希望了。
  
  而这一切的源头,皆因为他献上此计,要活捉刘祀————
  
  平夷县,汉中王大帐。
  
  刘祀可不知道自己那封有枣没枣打三杆子的信,在东吴掀起了怎样的惊天巨浪。
  
  此刻他满脑子想的就只有一件事,如何平定益州郡?
  
  帅案上铺开的羊皮舆图已被炭笔圈圈画画了好几处,刘祀坐在案後,目光扫过帐中众人。
  
  李恢居左,高翔、廖化、向宠、霍弋分列两旁,爨宁、孟淡、焦璜三人立於李恢身後,一共八员将领,齐齐肃立。
  
  刘祀深知李恢此人的分量。
  
  这位座降都督镇守南中多年,对益州郡的山川地理、各族势力、城池虚实皆是了如指掌。
  
  而未来益州郡平定之後,也正是以李、爨、孟三家新势力重新洗牌,接管南中,为大汉从後方源源不断地提供兵力钱粮。
  
  因而,平定益州郡,必要先争取这三家的支持。
  
  正因知晓此中关节,刘祀刚一坐定,便直接开门见山道:「孤今欲挥兵平定益州郡,李都督与帐下三位将军,皆在此地驻守数年,比孤更加明晰当地形势。」
  
  「此番用兵,孤想先听取诸位之见解,便请诸位一同协助本王才是。」
  
  李恢赶忙拱手,面上浮起一丝受宠若惊的神色:「大王言重了!臣等不过是守土之卒,岂敢在大王面前班门弄斧?」
  
  爨宁、孟淡、焦璜也纷纷拱手:「大王实在折煞臣等了!」
  
  这番客套话还没说完,刘祀便伸手直接打断道:「客套话本王就不听了。」
  
  「从南中反叛至今已有一年,李都督率三千兵卒在此苦撑,数次抵抗叛军,孤亦有所耳闻。你等驻守此地数年,对益州郡的城池、兵力、地形、各族关系烂熟於心,脑子里想必早有一套完备的克敌之法。」
  
  说到此处,刘祀为之正色道:「孤此来,只求务实平叛,各位只管言说,不必担忧孤王不悦。」
  
  李恢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客气两句,他虽是忠正之臣,但脑中思虑却极多。
  
  刘祀如今进位汉中王,以其长子身份与功绩,难免与太子刘禅有所相争。因此在李恢看来,这位汉中王此来定要大展拳脚,急求功绩,以此来抢功着名,以备将来与太子相争。
  
  这一点,从大王速平郡便可看出,而自古以来,此等大位相争之事,臣子们便不该靠的太近,这也是李恢客套至今,而不开言的道理之所在。
  
  这时,向宠适时地在一旁帮了个腔:「诸位可知牂牁郡丞马忠?」
  
  他看向李恢等人,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大王入牂牁郡时,马忠不过是一个弃城而逃之郡丞,从未单独领过兵。可大王一见他便知此人堪用,当场授予王剑,令他督军而行,因此才得火速收复牂牁。
  
  向宠说到此处,冲众人拱了拱手,自光诚恳的道:「後来的事诸位也都听说了,马忠不负所托,三百兵诈取七星关,一路势如破竹。」
  
  「诸位,咱家大王是真心请你等建策,绝非虚伪客套啊!」
  
  这番话说得实在,李恢等人对视过一眼之後,心中那层顾虑这才松动了些。
  
  「大王既让臣等直言。」
  
  李恢深吸一口气,拱手道:「臣便冒犯了。」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舆图前,伸手在益州郡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大圈:「大王,益州郡叛军之势,远非牂牁可比。」
  
  「雍闓本部叛军在万人以上,这还未算那些私兵、蛮寨与各路响应的渠师。若将所有力量汇总一处,则叛军至少有一万五千人!」
  
  李恢说出此番话时,语气沉重,帐中更是因此微微一静。
  
  叛军人数超过一万五千众!
  
  可刘祀手中的全部兵力,满打满算才不过五六千,这可是三比一的兵力劣势啊!
  
  李恢此刻接续道:「不仅如此。益州郡地势复杂,城池众多,同濑、同劳、昆泽、滇池、俞元、胜休————」
  
  他的手指在舆图上一路点过去,每点一处便是一座城:「大王啊,这益州郡足有十余座坚城,星罗棋布,又彼此间相距不远,步卒一两日之内便可互相驰援。」
  
  「叛军依托这些城池互为犄角,进可攻退可守。咱们若是攻打其中一座,周遭几座城池援兵转眼便会到来到,这以五六千兵去攻这等连环坚城之事————」
  
  李恢摇了摇头,面色凝重的道:「恕臣直言,恐难以完成此等攻坚之事啊!」
  
  李恢此言一出,赶忙去看这位汉中王的反应如何。
  
  他先前最忌讳的就是这一点,大王要迅速用兵平叛,自己却知晓此战极不好打,若口出此等不利之言,只恐再得罪大王,招来祸端————
  
  便在李恢建言之後,暴宁、孟淡、焦璜三人齐齐点头赞同,显然对季恢的判断深以为然。
  
  刘祀默默听着李恢的话,面色依旧平和,他只是追问道:「若依李都督之言,该当何如?」
  
  李恢见大王面色并无不悦,这才又道:「依臣之见,当下之势,唯有集中优势兵力,寻一两处偏僻孤城率先攻破,而後据守待援。」
  
  「只等丞相天兵南下,两路夹击,则可全胜矣!」
  
  李恢等人的意思,说白了就是一个字等!
  
  等诸葛丞相平定越售郡後南下,两军会师,再以绝对兵力优势碾压益州郡叛军。
  
  这个方略稳妥吗?
  
  稳妥。
  
  合理吗?
  
  非常合理!
  
  李恢还真是个智者,既担心这位汉中王急於建功立业,害怕得罪於他。
  
  因而建言,可以将几座偏僻孤城先行攻取,然後据守待,等丞相前来合兵会师。
  
  此举,既能令刘祀在益州郡率先施展些拳脚,得几份功劳,又能安抚其心,不使其贪图冒进。
  
  这员老将,确实可算是沉稳妥当的很了。
  
  而这法子,也是目前几乎唯一可行的方案。
  
  大帐内,刘祀默默听着李恢的主意,心中在盘算着。
  
  如今是三月底,而历史上出兵时间相当,丞相大概五月才渡过泸水,来到益州郡平叛。
  
  也就是说,等待丞相会师的话,自己还要再等候一个多月时间。
  
  刘祀此时又想到了另一层。
  
  历史上,李恢之所以能以八千兵逆风翻盘,是因为彼时孟获已经杀了雍闓,益州郡叛军内部分裂。李恢利用叛军内讧的空隙诈降,然後突然发难,才能一举破敌。
  
  可如今呢?
  
  时间节点提前了一年,雍闓和孟获之间尚未产生嫌隙,二人依旧沉一气,蛇鼠一窝。
  
  叛军没有内让,就没有可乘之机。
  
  而丞相当初平定益州郡的方法,是大军压境给孟获压力,逼得叛军聚集兵力於一处,而後一战而定!
  
  但当时丞相手下近两万人,李恢手下八千人,合兵一处便是近三万众。
  
  如此庞然大物大举压境,雍闓孟获又是内讧过後,人心不附。
  
  孟获敛兵而战,丞相才能一举平定。
  
  自己如今呢?
  
  局势完全不同!
  
  孟获、雍闓未曾内让,自己手下也没有三万众,李恢没有得到增援,他的兵卒只有两千多,加在一处自己也只有五六千人而已。
  
  学丞相大兵压境,调动益州郡全部叛军一举歼灭?就这五六千人打一万五,一定能胜吗?
  
  纵然能胜,又要付出多少惨重代价?
  
  这显然不是个上好的选择。
  
  倘若不学丞相当初之法,则如同李恢所言,十几座城池的叛军互相为援,仅凭这些兵力岂不是更加难攻?
  
  此刻,刘祀在心头一番盘算过後,也已意识到,自己非得采用李恢这计策不可了!
  
  但他显然不想就这麽在南中待上一个多月,五六千兵马,每日里人吃马嚼,从成都送军粮到此等不毛之地,沿途损耗又十分巨大。
  
  国力这东西,能省一点是一点,何况如今汉军气势正盛,若不趁热打铁,反倒休息月余,这在他看来并非什麽好事。
  
  想到此处,刘祀忽然开口,询问起了益州郡城防问题:「李都督,你方才言道益州郡城池众多,且多聚集得近,彼此可以快速支援。但不知雍闓、孟获治下这城防如何?」
  
  「回大王,益州郡多数城池皆是坚城,雍闓反叛後又有加固,最高的味县城、滇池城约在四丈左右,其余城池亦是三丈有余啊!」
  
  「只有四丈,全是坚城,而无山中蛮寨吗?」
  
  听到这话,刘祀反倒是心头一松。
  
  李恢见大王忽然面色一松,这是何意?
  
  他也怕大王轻敌,赶忙为之提醒道:「大王,若要攻城的话,靠冲车、云梯、人命去填,以咱们这五六千兵力,要攻下一座三丈坚城也有难度。」
  
  「即便是两倍於叛军的兵力,也难以轻取。一来攻城之战,攻方天然吃亏,更难办的是,叛军不仅可以依城坚守,後方还有源源不断的援兵到来。」
  
  「若无意外,十天半月能攻下一座,便已是天幸了。
  
  ,「可即便十天半月攻下一座,那十余座城池连绵,我等怎可将城池尽取?只恐还未破城,已然被敌人源源不断之援兵、硬生生拖垮了————」
  
  刘祀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李都督,你所言这些困难,孤俱都听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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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起身来,负手走到舆图前,目光扫过益州郡那密密麻麻的城池标注:「兵力不足,坚城众多,援兵快速,常规攻城旷日持久,此事确实棘手。」
  
  「不过嘛————」
  
  刘祀转过身,看着李恢和三位将军认真的面孔,却是突然笑了:「不过,他们若只是坚城多一些,而无其他险要可守,此事反倒正中孤之下怀!」
  
  李恢闻言,与身後三将俱是一怔,只以为自己听错了:「大王此言何意?」
  
  爨宁、孟淡、焦璜也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五六千人打一万五,对方还有十几座坚城互为特角,这怎麽就正中下怀了呢?
  
  同样是闻听此言,向宠、高翔、廖化、霍弋四人却是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然後,几乎同时露出了一模一样的笑容出来,而且笑意更浓了————
  
  李恢他们看得更是一头雾水。
  
  大王因何如此模样?
  
  他帐下诸将,又因何挂着如此笑容?
  
  怎麽仿佛,他们对於这十余座坚城,全然不当回事,觉得可以轻易战胜似的?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吗?
  
  他们当然没有听错,如果益州郡只是有坚城,叛军大都凭藉坚城而守的话,那刘祀真是一点也不怕。
  
  因为他有杀手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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