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辽西莽原,红缨摧胡 (第1/2页)
辽西旷野一望无垠,连天衰草铺向地平线。长风卷动草浪,裹挟沙砾掠过大片荒原,天地间只剩呼啸风声,两大军阵隔数里对峙,大战将至的压抑死死笼罩四野。
白狼谷一侧,八万赵军铁骑列阵而立。十万赵骑昨夜分兵,一万轻骑潜行绕路,藏于北方河谷、荒林,锁死所有逃路;另有一万兵马留守谷口,看护粮草隘口,稳固后路。正面列阵的八万铁骑横向铺开六七里,阵型紧凑厚重,全无虚浮松散之态。
赵人尚赤,骑士头戴铁盔,盔顶红缨整齐挺立,漆黑铁甲之上万千赤缨静立,战马敛蹄不动,尽显胡服骑射打磨出的精锐气象。
对面草原之上,屠烈十六万联军绵延十五六里,各色兽皮战甲、杂乱部族旗帜铺满山岗。屠烈刻意拉宽阵线,意图两翼包抄,看似人潮如海,实则各部互不统属,战线过长致使兵力稀释,处处薄弱,唯有屠烈两万本部中军,是全军唯一可快速调动的战力。
战场南侧的黄土缓丘是赵军帅台,三千鎏金重甲环丘列阵,金光在黑甲红缨之间格外醒目。丘顶白马旁,赵括身披鎏金金甲,静立俯瞰十余里战场。
赵军早已形成目视指挥的军规,全军皆以土丘金阵、主帅白马为进退标尺,无需传令奔走,仅凭阵型变动便可调度全军。
数里外联军高坡,屠烈按刀远眺,斥候方才回报,赵军仅八万出谷,两万留守白狼谷。身侧渠帅面露忧色,担心赵括暗藏伏兵,屠烈却嗤笑摇头。
“赵括害怕我们突袭粮道,所以不敢全军出战,如今我军一倍余敌,今日正好碾碎这支赵骑!”
屠烈扬鞭一挥,沉闷兽角响彻荒原,左翼万余轻骑扬马冲锋,直扑赵军右翼试探虚实。
赵军右翼骑士稳住战马,齐齐拉开安息强弓。草原部族多用简易木弓,射程与破甲力远不及赵军制式硬弓。待敌骑冲入弓箭射程,漫天铁棱箭骤然倾泻,轻薄皮甲挡不住箭矢穿透力,冲锋人马成片倒地,攻势瞬间受挫。
屠烈左翼骑军顶着箭雨冲锋,随即双方近身缠斗,刀刃碰撞、人马嘶吼响彻荒原。屠烈见左翼僵持,再度传令增兵,联军左右、中路分批压上,辽阔荒原全线开战,看似兵力压制,实则阵线过长,各部调度迟缓,破绽尽显。
土丘之上,赵括将战局尽收眼底。屠烈主力尽数投入两翼,中军两万精锐孤立空虚,正是破敌良机。
赵括率领三千金甲亲军突然奔出,直指屠烈中军,丘下七千朔骑精锐同步推进,结成锥形尖刀阵,朝着联军中军疾驰突进。
这片金色方阵便是全军冲锋号令,周边赵骑看到统帅冲锋旗号立刻同步跟进,两翼阵线稳步向前,同时向内弯折收拢,形成钳形合围。两翼弓骑边推进边侧向放箭,割裂敌军侧翼,死死牵制各部,使其无法回援屠烈中军。
屠烈见状大惊,急忙传令两翼回防,可十五六里长线调度不及,赵军先锋已然冲到中军近前。
一轮箭雨率先砸向仓促结阵的屠烈本部,前排精锐接连倒地,阵型撕裂。转瞬两军铁骑对冲,一万重甲槊骑借着冲势凿入敌阵,长槊破甲、战马相撞,赵军甲坚阵整,草原骑兵甲薄心乱,两万本部精锐竟抵挡不住一轮冲击,中军彻底崩碎,尸骸铺满衰草,溃兵相互踩踏。
两翼部族各自为战,只顾身前厮杀,遥遥望见中军危急,想驰援已然来不及,赵军两翼弓骑又持续挤压,整条联军大阵两头被钉死,绵长大阵被中心折断,再无周旋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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