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路不见了 (第1/2页)
齐铁嘴捧着罗盘转悠,罗盘的磁针在玻璃罩子里懒洋洋地晃了晃,指了个方向后又晃了晃,指向另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
“这、怎么就走不出去了呢?”
他们方才循着张泠月的月牙标记找到了这座高台,结果回头一看——
来时的路不见了。
他们找不到之前过来的路口了。
高台四周只有那几根粗大的铁链桥,桥的另一端通向岩壁上的几个不同入口,但每一个入口看进去都是陌生的通道,没有一个对应得上他们来时的方向。
张隆泽拉着张泠月的手腕把她从石碑前带到高台边缘一块相对干燥平整的石台旁,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然后从腰间解下水囊拧开盖子递到她手里。
张隆安几乎是立刻就跟了过来。
屁颠屁颠跑到张泠月身边一屁股坐下,肩膀贴着肩膀,胳膊贴着胳膊,往她身上靠着给自己充电。
都跟着这算命的走半天了也不见出口,他走得脚底板都酸了,贴一贴小月亮怎么了。
张泠月面无表情地把水囊怼到他脸上,他也不躲,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
张隆安喝完还砸吧砸吧嘴:“不够甜,小月亮你再喂我一口。”
成功得到张泠月用水囊敲击脑门。
“也许,我们进入主墓室后地宫又发生了新的变化。”一旁的二月红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二月红站看着齐铁嘴急得满头大汗地转圈,温润的眉目间浮起一层淡淡的忧色。
他将自己观察到的一个细节说了出来,“在岔路分开后,我曾用铁蛋子探路,听到过能通向外面的通道。”
“可这一路我试过几次,那些路口的声音都消失了。”
所有能通往外界的通风口、所有能辨别方向的声学标记,在他们进入主墓室之后的这段时间里全部消失了。
“什么!”齐铁嘴猛地转过身来看着二月红,手里还举着那个不争气的罗盘。
铁蛋子探路的声音消失了,罗盘失灵了,来时的路不见了,这是要把他们困死在这儿?
“佛爷这可怎么办?你快想想办法呀。”齐铁嘴哭丧着脸凑到张启山面前,手里的罗盘举也不是放也不是,急得在张启山面前团团转。
张启山对死人墓的了解还没有齐铁嘴多。现在齐铁嘴让他凭空变出一条不存在的通道来,他能想什么办法?
“够了,闭嘴。”张启山一声怒斥砸下来,声音在高台空旷的空间里被放大了数倍,齐铁嘴被他吼得一愣。
佛爷竟然凶他。
坏端端的吼他做什么?
他这不也是为了大家的小命着想吗?他要是不问不想,难道就坐在原地等死?
齐铁嘴满肚子的委屈在喉咙口转了好几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算了,佛爷就是嘴硬心软,凶归凶,真到要命的时候佛爷还是会挡在他前面的。
张启山看着齐铁嘴那副被吼傻了之后又不敢还嘴的可怜模样,深吸了一口气将语气压回平稳。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了分寸。这里还算安全,大家也累了,先在这里休息调整吧。”
“这样,你们在此地等我。由我先去探路。”二月红在张启山说完之后便接过了话头。
这座地宫困过红家人,二月红对这座地宫的了解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更接近本质。
当年的红家人能走出去,他相信自己也能。
“二爷,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齐铁嘴的反应比谁都快,在这群姓张的怪物中间二爷就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柱。
要是二爷出了什么事,他在这座地宫里就真的只剩下一堆动不动就踹他屁股的姓张的怪物了。
“我一个人遇到什么也好脱身,而且我能找到回来的路。”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张启山几人也不好再拦,只能点头同意。
二月红右手从袖口里摸出那枚铁蛋子在指间转了个圈,朝众人微微颔首,然后转身朝其中一条路走去。
不多时便消失在通道入口的黑暗中。
齐铁嘴目送二月红的背影消失之后,长叹了一口气就地盘腿坐下。
他从背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罡单,和一只磨得油光水滑的龟甲。
将龟甲放在罡单正中央,从袖口里摸出三枚铜钱然后将铜钱放进龟甲里晃动,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一阵子。
铜钱落下,齐铁嘴睁眼一看卦象,眉心便拧成了一团。
他把铜钱收起来重新摇,第三卦、第四卦、第五卦,每一卦都和前几卦大同小异——
困龙在渊,无路可通。
他咬着下唇把铜钱一枚一枚地收回来放在罡单上,又拿起龟甲翻了个面看了看甲壳上的裂纹走向,越看脸色越白。
卦象显示他们现在还在地宫的困局之中,简单来说这就是“局中局”。
他们之前走出的幻境只是第一层,而第二层是从他们踏入主墓室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启动了的。
“完了完了完了……”齐铁嘴嘴里不停念叨,他万万没想到能惊险到这个地步。
张隆安盘腿坐在张泠月旁边,看着齐铁嘴那副六神无主絮絮叨叨的没出息模样,凑到张泠月耳边小声说了一句:“少见多怪,瞧瞧他那没见识的样子。”
张泠月抱着张隆泽的手玩,听到张隆安的话只是撩起眼皮看了齐铁嘴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将视线移开。
张泠月对此不做评价。
她悄悄挪了挪屁股。张隆安靠得太近了,整个人热烘烘地黏在她身上,像个火炉似的。
方才趁他专心挤兑齐铁嘴的时候无声无息地往张隆泽那边移了大概一个巴掌的距离。
但张隆安的感知显然比地宫里的机关灵敏得多。
几乎是在她移动的同时就察觉到了身边的温度变化,猛地扭过头来,低头一看两人之间多出来的那道巴掌宽的缝隙,脸上的表情从方才挤兑齐铁嘴时的得意瞬间变成了被张泠月辜负了的深切悲痛。
“小月亮!”他委屈大喊,“你刚刚是不是偷偷往那边移了?”
张泠月抱着水囊眨了眨眼睛,那双琉璃色的桃花眼在冷光中显得格外无辜。
啊哦,被发现了。
“啊、有吗?”
她越是露出这种无辜的笑容,张隆安越确定她刚才就是偷偷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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