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不动 (第1/2页)
“广州刚丢,余汉谋的十二万人退到韶关,减员三成,重炮丢了七成,还在收拢溃兵。江北的部队刚从黄梅撤下来,减员更厉害,拿什么动?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整补部队,守住现有的防线,不是出去惹事。”
他抬眼看向站在旁边的作战参谋,手指敲了敲茶几的玻璃面,
“给各战区发电,所有部队就地构筑防御工事,加固阵地,没有军委会的正式命令,不准擅自出击。谁要是敢私自调动部队,军法处置。”
白健生还想说什么,看了眼校长的脸色,把话咽了回去。
他伸手拿起挂在门后的军帽,掀开门帘走出去,雨丝顺着门缝飘进来,打在他的裤腿上,凉得刺骨。
作战室的电台滴滴答答响,电波顺着电线往外传,传到江北的各个军部,传到韶关的第四战区司令部,传到鲁省腹地的各个阵地。
王庄的寨墙上,张麻子正带着士兵补沙袋,刚码好的沙袋被雨打湿,沉得压肩膀。通讯员跑上来,手里攥着济南指挥部发来的电报,说鬼子可能要增兵,让各部加固阵地,准备打大仗。
张麻子把电报塞进上衣口袋,抓起旁边的铁锹,往沙袋里铲土。
曹县的城墙上,王石头正用抹布擦那把卷了刃的大刀,刀身上的泥被擦干净,露出雪亮的钢口。他把刀往城垛上一磕,发出当的一声响,旁边的士兵正在压子弹,步枪的枪栓拉得哗啦响。
平原的公路边,高虎坐在指挥坦克的炮塔里,看着远处鬼子的阵地。通讯员爬上来,递过一份电报,说司令部让加强巡逻,注意鬼子的兵力调动。高虎把电报塞进兜里,伸手拍了拍炮塔的装甲,坦克的引擎低低轰鸣,排气管冒出的黑烟混着雨丝,往天上飘。
青岛港的码头上,赵承安正带着岸防炮营的士兵补弹药,150毫米的穿甲弹码在仓库里,堆得齐肩高。水雷艇刚从外海回来,艇身上沾了海水,往下滴水,布好的水雷浮在航道上,露着小小的触角。
......
晨雾裹着黄河的湿意,压在鲁省的玉米地里。
鱼台县城西头的破庙门帘被风掀起半角,藤田进的马鞭抽在供桌边缘。桌腿晃了晃,上面的地图滑下来半寸,红铅笔标的王庄推进线歪歪扭扭,像条断了的蛇。
他三天前拿下鱼台县城的时候,以为王庄的土寨子撑不过一个白天。
治安军的装备在情报里写得清楚,老套筒加土雷,寨墙是夯土垒的。但现在,两个大队的日军围着寨子打了两天,炮弹炸得寨墙塌了又补,补了又塌,就是攻不进去。
通讯兵掀开门帘进来,靴子上的泥沾在门槛上。他递过伤亡统计,纸页被雨水泡得发皱,边缘的墨水洇开,321人的数字写得歪歪扭扭。
藤田进抓过统计表揉成一团,砸在香灰里。火星溅起来,沾在他的军裤腿上。
王庄的寨墙根,张麻子靠在沙袋后面,手里的步枪枪管烫得握不住。寨墙的西半段已经塌了,露出里面的土坯和房梁,十几个士兵正扛着门板往上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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