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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看书 > 大明兽医,开局给朱标续命 > 125 教皇孙学坏(2/3更)

125 教皇孙学坏(2/3更)

125 教皇孙学坏(2/3更) (第2/2页)
  
  许克生冲他们拱手道别,快步出宫。
  
  太子派了一个内官带着他去谨身殿。
  
  走到中途,竟然意外地遇到朱允炆、朱允通兄弟。
  
  见礼後,许克生问道:「两位殿下,怎麽没有上课?」
  
  朱允炆回道:「皇爷爷要考校我们兄弟的学业。」
  
  朱允熥却好奇道:「许相公,你相信相面吗?」
  
  许克生笑道:「这种鬼神莫测的事情,信则有,不信则无。两位殿下不妨当个乐呵来看。」
  
  朱允熥若有所思,然後又说道:「四叔名下有个叫杜望之的,精通易学,擅长相面。他今天也来了,皇爷爷要召见他呢。」
  
  杜望之!
  
  许克生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就有了想法。
  
  不能让杜望之白跑一趟啊!
  
  许克生笑道:「两位殿下,相面的人说话都是有一套的,想不想知道他们都是如何说话的?」
  
  「哼哈二将」顿时来了兴趣。
  
  他们久居深宫,接触的都是正统的儒学。
  
  算命、堪舆、相面都属於微末小技,正经老师不可能教导他们这些。
  
  他们也没有机会接触这类杂学。
  
  而人的心理就是这麽奇怪,越是接触不到的,好奇心就越强。
  
  兄弟俩都围拢上来了,眼里充满求知的渴望。
  
  「许相公,就知道你最好了!」
  
  「许相公,快说,都是怎麽说的?」
  
  许克生笑了:「两位殿下,在下教你们一个法子,你们可以试探一下他,他会主动展示给你们看的。」
  
  许克生不急不忙地教了他们几句。
  
  兄弟俩都觉得很有意思,对视一眼。
  
  朱允通激动地说道:「二哥,试试?」
  
  「三弟,试试就试试。」
  
  两个少年很有心劲,立刻叫来各自贴身的内官、嬷嬷,吩咐他们去准备东西。
  
  ~
  
  此刻,谨身殿已经在望。
  
  他们看到了燕王和一个乾巴小老头站在御阶下。
  
  朱允通急忙扯一扯许克生的袖子:「许相公,我四叔身旁的就是杜望之,懂相面、望气之术,来京城才几天,已经名动京师了。」
  
  许克生也疑惑地看了过去。
  
  记得朱棣身边是有个相士,但是不叫这个名字的?
  
  不过许克生没有纠结这个问题,太子朱标还活着,历史早已经改变了,朱棣身边的人换个名字也不算什麽。
  
  燕王正在和杜望之说话:「先生怎麽来的这麽晚?」
  
  杜望之低声道:「学生约了新任的上元县令,中午一起吃了茶。他是学生的旧识,学生点拨过他的学问。」
  
  燕王微微颔首,「很好,可以保持联系!」
  
  京城有个自己人,消息就更灵通了。
  
  不像袁三管家那个蠢货,在京城却像个睁眼瞎。
  
  燕王不需要通禀,可以直接进殿。
  
  但是杜望之就不行了,他现在是白身,要等着通禀。
  
  「陛下虽然威严,但是你只要礼仪到位,其他的就放心发挥,不要害怕。」
  
  杜望之坦然道:「学生记住了。」
  
  燕王先进了大殿。
  
  杜望之留下候旨,站在御阶之上,环视四周栉次鳞比的建筑,红墙黄瓦在阳光下跳动着金光,无比华贵。
  
  杜望之心潮澎湃。
  
  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能站在这里的。
  
  燕王明说了,陛下对他的「易学」感兴趣,其实无非是命数、堪舆这些。
  
  看来,帝王也不过是凡人。
  
  ~
  
  许克生和朱充炆兄弟到了殿门前,杜望之上前客气地拱手见礼。
  
  当杜望之得知眼前的年轻人就是许克生,不由地上下打量一番。
  
  他这种肆无忌惮的目光,十分失礼,但是他不在乎。
  
  「看够了没有?」
  
  许克生淡然问道。
  
  杜望之这才拱拱手:「许生!」
  
  「杜生!」许克生也拱手回了一句。
  
  杜望之愣住了,多久没人这麽叫他了。
  
  现在都是叫他「杜先生」的。
  
  但是这麽叫,礼节上也没毛病。
  
  好嚣张的年轻人!
  
  朱允炆兄弟见他们两个斗嘴,都感觉很有意思,站在一旁围观。
  
  但是许克生没有继续理会杜望之,径直走到大殿门前求见。
  
  守门的侍卫进去禀报了。
  
  杜望之笑道:「年轻人,等着吧,老夫才刚来呢。」
  
  朱允通上下打量杜望之,学着他看许克生的样子。
  
  杜望之急忙拱手道:「殿下,有何指教?」
  
  朱允熥看了一眼二哥,兄弟俩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杜望之被笑的心里发毛,「两位殿下————」
  
  「哼哈二将」不需要通传,可以直接进。
  
  但是他们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堵着杜望之,饶有兴趣地看了又看。
  
  杜望之的汗都要下来了。
  
  俯首躬身,」二殿下,三殿下,请赐教?」
  
  朱允炆缓缓道:「赐教可不敢当,我们兄弟有一个小小的问题,想请教杜先生。」
  
  杜望之陪着笑:「二殿下请讲?」
  
  侍卫出来了,沉声道:「许相公,陛下宣您进去。」
  
  许克生拱手道谢,大步进殿去了。
  
  杜望之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酸溜溜的。
  
  老夫先到的啊!
  
  朱允熥不高兴地咳嗽一声:「杜先生?!」
  
  本王兄弟都在问你话呢,怎麽还走神了?
  
  杜望之急忙收回目光,小心地陪着笑:「两位殿下,请讲,在下洗耳恭听。」
  
  ~
  
  许克生进殿,看到很多重臣都在。
  
  燕王坐在御阶下,最靠近洪武帝。
  
  许克生上前躬身施礼。
  
  朱元璋叫他上前,询问道:「太子和你说了吧,马场出了马瘟,需要一个医术精湛的医生去?」
  
  「禀陛下,太子殿下嘱咐过晚生。」
  
  「这次你去了就提督东郊马场,全权负责马场的管理和治理,直到病情出现彻底的好转。」
  
  「晚生遵旨。」
  
  现在「提督」还仅仅是字面上的意思,就是提调监督,还没有正式成为军队里的官职。
  
  但是洪武帝给的权限很大,等许克生去了,东郊马场就他说了算了。
  
  虽然只是一个临时的兼差,但是总算自己能说了算,不担心被人掣肘。
  
  朱元璋又询问了许克生的打算。
  
  许克生没有具体看到病马,只能大而化之地从卫生、治病、护理三个方面大概说了一下。
  
  朱元璋很满意,「朕知道了。」
  
  朱棣在一旁冷眼旁观,对治马瘟的事情他很感兴趣。
  
  北平府骑兵众多,也有自己的马场,但是一旦出了马瘟,兽医也都是束手无策,损失惨重。
  
  他想知道,许克生又能有什麽良策?
  
  ~
  
  许克生进去不过盏茶时间就告退了。
  
  出殿的时候,看到杜望之满脸的高深莫测,捻着胡须犹如世外高人;
  
  两个殿下求知若渴,正不断给他彩虹屁。
  
  许克生冲他们拱手告辞。
  
  杜望之只是拱拱手,没有说话。
  
  两个小殿下却转过身,冲他挤挤眼。
  
  许克生心领神会,大步下了御阶。
  
  显然,杜望之回答的很圆满,两位殿下应该给了不少鼓励。
  
  刚才领路的宫人还在,领着他朝东华门走去。
  
  ~
  
  「哼哈二将」终於放过杜望之,联袂进了大殿。
  
  朱元璋正在和重臣们说话,看到宝贝孙子来了,急忙赐座,又命令宫女给孩子送来糕点和饮品。
  
  燕王心中叹息,父皇就是隔代亲啊。
  
  父皇何曾对自己兄弟这麽和气说话过?
  
  朱元璋敏锐地察觉,两个孙子很高兴,於是问道:「炆儿,熥儿,有什麽开心的事情吗?」
  
  朱允炆躬身回道:「皇爷爷,孙儿和三弟刚才在殿外遇到了燕王府里的杜先生,和他聊了几句。」
  
  「哦?」朱元璋来了兴趣。
  
  燕王向他郑重推荐了杜望之,说这人精通易学,他终於被说动了,决定今天会後见一面。
  
  没想到孙儿先和杜望之聊了。
  
  「你们都聊了什麽?」
  
  朱允炆看看朱允熥,笑道:「杜先生既然精通易学,孙儿们就请他算一卦。」
  
  「孙儿手里握了一只画眉,三弟手里握了一只百灵,然後请杜先生推演一番,我们兄弟手里的鸟分别是活的,还是死的。」
  
  众人听了都露出了微笑。
  
  题目看似简单,其实有一点小小的难度。
  
  如果杜望之说「活」,皇孙可以捏死小鸟;
  
  如果杜望之说「死」,可是鸟明明是活的;
  
  说不死不活那是耍赖,杜望之应该不会这麽没品。
  
  这哪里是算卦,这是考验杜望之的反应。
  
  朱元璋忍不住也笑了,觉得两个宝贝孙子太聪明了,提出的问题如此有趣:「杜先生是如何回答的?」
  
  朱棣也支起了耳朵,十分关心杜望之的答案。
  
  这直接决定了在父皇那里是加分,还是减分。
  
  朱允炆回道:「杜先生说,是死,是活,在两位殿下的一念之间。」」
  
  朱元璋面露笑容,「好,这个答案很机智。」
  
  朱棣很高兴,插了一句道:「父皇,杜先生精通易学,这点小小的变化自然是手到擒来。」
  
  重臣们也都会心一笑,纷纷点头称赞。
  
  虽然是逗小孩子的小把戏,但是杜望之还算有点急智的。
  
  朱元璋又问了一句:「你们兄弟怎麽想到了这个有趣的问题?」
  
  他总觉得两个孙子的老师都是大儒,教不出角度如此清奇的问题。
  
  朱允炆解释道:「在来谨身殿的路上,我们兄弟遇到了许克生相公。他说相————呃————易学,虽然是推演天地之间的变化,但是也有一套说话的艺术的。」
  
  「我们兄弟可以用一个小问题,请杜先生展示一番。」
  
  「於是让我们兄弟各自手握一只鸟,先盯着先生看,等他局促不安的时候,询问这个问题。」
  
  「许相公还告诉孙儿,按照易学的思路,杜先生会从人心的角度回答,例如说鸟的死活在殿下的一念之间」。」
  
  「後来杜先生果然如此回答的。」
  
  !!!
  
  重臣们都吃了一惊,本以为杜望之反应很好,没想到一切都在许克生的意料之中。
  
  其实相面、算命的话术很多就是这样,十分圆融,模棱两可。
  
  有时候看似说的很准,其实都是之前的铺垫、试探,最後下的一个最适合对方需要的结论。
  
  在众人的心里,本来戴着神秘面纱的杜望之,现在的形象瞬间变得真实无比,就是那个乾巴老头。
  
  许克生!
  
  刚才那个瘦高的年轻人?
  
  哦,老夫喝过他造的文思豆腐。
  
  果然是个聪明人!
  
  瞬间。
  
  大殿里鸦雀无声。
  
  燕王吹捧的易学大师,褪去画皮,也不过是江湖术士的把戏。
  
  这不是给燕王添堵吗?
  
  虽然重臣们才不关心一个藩王怎麽想,但是藩王毕竟是陛下的儿子,如果记仇的话————
  
  朱元璋捻着胡子,微微颔首:「知道了,这个故事很有趣。」
  
  朱棣的脸黑的像锅底。
  
  杜望之在谨身殿外被耍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陛下,自己费了多少口舌,才推荐给陛下,以为能图陛下开心。
  
  没想到开局就被许克生带歪了!
  
  真是可恨啊!
  
  ~
  
  接下来朱元璋考核了两个宝贝孙子的学业,简单问了几句,兄弟两个回答的都挺好。
  
  朱元璋夸赞了几句,就让他们回去了。
  
  之後继续议事。
  
  他似乎彻底忘记了外面还有个杜望之。
  
  直到重臣们告退,朱元璋也只字不提接见的事情。
  
  朱棣只好等群臣走了,上前提醒道:「父皇,杜望之已经在殿外候旨了。」
  
  朱元璋擡起眼皮看了看他:「朕累了,带着他回吧。」
  
  朱棣心中叹息,只好躬身告退。
  
  被许克生给破坏了,本来想给父皇留个好印象,结果彻底翻车了。
  
  ~
  
  杜望之在殿外候旨,从开始的心里焦虑如火烤一般。
  
  直到最後等的麻木,双腿站的发酸。
  
  小朝会已经结束了,每一个出来的重臣都看看他,然後大步走了。
  
  大部分人都认识他,甚至请他相过面。
  
  今天像不认识他一样,都是甩着袖子,走的很稳。
  
  杜望之有些不明所以,难道他们也知道老夫易学了得。
  
  直到朱棣出来,杜望之以为要觐见了,急忙理理衣服,整理一下帽子。
  
  朱棣却叹了一口气,「先生,走吧。」
  
  杜望之愣了一下,急忙跟上,闷头朝外走。
  
  朱棣忍不住问道:「刚才,太子的两个孩子和你说话了?」
  
  杜望之笑了:「殿下,就是一个小游戏,学生也回答他们了。」
  
  他自认为回答的很完美,就一五一十地说了起来。
  
  等他说完,朱棣幽幽地说道:「这个问题,是许克生教他们的,连你的答案都和许克生说的一模一样。」
  
  杜望之惊讶的张圆了嘴:「王爷,这————这怎麽可能?!」
  
  朱棣一句话也不说,闷头向外走。
  
  杜望之知道燕王不会骗他。
  
  自己以为是两位殿下的考校,其实他们是在看戏?
  
  自以为表现的很好,当时还很自得,以後让两个殿下心悦诚服了。
  
  其实自己像个小丑,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预测之中?
  
  当即。
  
  杜望之汗如浆下,极度的羞耻袭上心头。
  
  竟然丢人丢到皇宫了?!
  
  老夫的声望?
  
  老夫的名誉?
  
  他的眼前一阵发黑,一头栽倒在地,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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