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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看书 > 大明兽医,开局给朱标续命 > 115 暗算,燕王,与诏狱(1/2更)

115 暗算,燕王,与诏狱(1/2更)

115 暗算,燕王,与诏狱(1/2更) (第1/2页)
  
  秋高气爽。
  
  正午阳光和煦。
  
  许克生正在书房用功苦读。
  
  昨天下了一场秋雨,今天的风就有些刺骨。
  
  董桂花特地给他做了一件无袖的麻布马甲,一早就给他套上了。
  
  院外一个货郎路过,在大声吆喝:「吴老二鱼杂,三个大钱来一盘————」
  
  许克生放下书,看了一眼身侧的木板。
  
  上面的倒计时已经到了尾声:
  
  【乡试倒计时:】
  
  【仅剩「1」天】
  
  今天是八月八号。
  
  今天夜里进考场,明天八月九号第一场开考。
  
  自从在太医院挂了长假,许克生就在家里用功苦读,并没有去府学。
  
  偶尔去找黄子澄答疑解惑,或者批阅文章。
  
  许克生自信能榜上有名,自己的经义、策论都拿得出手了。
  
  自从卫士方被打,燕王府的人从未来求过医。
  
  许克生推测,朱棣的马已经死了。
  
  董桂花送来一壶茶,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唯恐打扰了许克生的学习。
  
  许克生却放下书,叫住了她:「小妹,这两天一直下雨,东院的药材怎麽样?」
  
  洪武帝赏赐了他一年的药。
  
  因为忙於复习考试,他没有时间全部炮制了,只造了一个月多月的量。
  
  但是近期秋雨绵绵,许克生担心药材受潮损坏了。
  
  「门窗都关的严实,生石灰每天都更换,现在还是乾燥的。」董桂花回道。
  
  许克生有些发愁,南方雨水多,冬天会起潮的。
  
  「药材得尽早炮制了,制成药丸封存起来。等我考完试吧。」
  
  「二郎,你一个人炮制吗?那要忙到猴年马月啊!找个人帮忙吧?」
  
  许克生摸索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是该找个人帮忙。」
  
  如果自己一个人做,需要加工到什麽时候?
  
  请药店加工,又担心以次换好,或者炮制的质量参差不齐。
  
  董桂花问道:「有知根知底的药师吗?药材都这麽名贵,不能随便雇个人。
  
  「我想请周三娘,她会炮制药材,有时间,也值得信赖。」
  
  「呃?三娘————」董桂花很意外。
  
  但是仔细想想,也在意料之中,周三娘就生在医学世家。
  
  「这几个月我请她帮着缝合几次,手艺越来越精湛,人也没问题,就她吧。」
  
  「那好吧,奴家去请她?」
  
  「不用了,等我考完试再雇人去送信吧。麻烦你在西院给她收拾个住的地方,炮制期间不用每天往返了。」
  
  董桂花的小嘴撅了起来,悻悻地出去了。
  
  虽然不喜欢三娘过来,但是她也没有阻止,谁让自己不懂炮制呢。
  
  身後又传来许克生朗朗的读书声。
  
  董桂花立刻抛下了周三娘,双掌合十,祈祷二郎这次一定高中。
  
  ~
  
  太阳西斜。
  
  晚风带着寒意。
  
  江夏侯府的周骥世子催马出了通济门,带着几个帮闲准备回府。
  
  周骥的脸色很臭,大声抱怨道:「谢家老五的那匹马,不是早就不行了吗?这次怎麽又跑起来了?」
  
  帮闲们跟着喝:「不是吃药了吧?」
  
  「说不得有猫腻的!」
  
  「世子爷别气坏了身子,下次一定能赢他!」
  
  ,周骥很不甘心:「这次本来十拿九稳的,没想到谢老五又能行了!这他娘的!爷亏大发了!」
  
  他看看身侧的帮闲,心中充满遗憾。
  
  过去的几个机灵鬼,要麽被父亲打死了,要麽被父亲发落了。
  
  现在围拢过来的这些人都是些吃喝玩乐的好手,打听消息却没一个行的。
  
  如果方香永还在,肯定提前就知道原委了。
  
  方香永————
  
  嘶!
  
  心疼!
  
  那失去的八千贯!
  
  不知道小寡妇便宜了谁?
  
  那本该是爷的钱!
  
  一个帮闲大声回道:「世子爷,小的去打听了,他好像请了兽医给调理过。」
  
  「兽医?哪里的?」周骥急忙问道。
  
  「谢十二公子的手下不说,挺神秘的。」
  
  「呸!他是谢老五」!狗屁的十二」!」周骥输的满腹邪火。
  
  「世子爷说的是,小人记住了!是谢五公子!」
  
  周骥看向镇淮桥的方向,不会又是许克生坏爷的好事吧?
  
  ~
  
  迎面一个青衣仆人催马过来,周骥一行人堵在路中间,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O
  
  仆人急忙勒住马,匆忙跳下来避让。
  
  周骥认识他,大声叫道:「老袁!」
  
  袁三管家急忙躬身施礼,脑袋几乎要垂到地上,陪着笑说道:「小人拜见世子爷!」
  
  现在他是不得宠的管家,遇到勋贵家的要格外小心。
  
  搁在燕王没有就藩的时候,周骥会客气地称呼他「袁三管家」,他只需要微微躬身、拱手施礼就行了。
  
  世子爷还是那个世子爷,自己却不再是往日得宠的三管家了。
  
  袁三管家心中一阵唏嘘。
  
  「哎呀,老袁可是瘦了太多!」
  
  「爷记得你可是个胖子的。」
  
  「老袁为了王府,可谓殚精竭虑,呕心沥血啊!」
  
  周骥坐在高大的骏马上居高临下俯视他,口里啧啧叹息。
  
  昔日牛气冲天的袁三管家,现在惶恐的像一条丧家犬。
  
  周骥心里想笑,於是就笑了出来。
  
  袁三管家心里别提多膈应,还得陪着笑自贬一句:「小人就是贱命。」
  
  ~
  
  「忙着呢?」周骥好奇道,「看你火烧屁股似的。」
  
  「禀世子爷,小人听说羽林右卫有个兽医,手艺很不错,小人现在去请他。」
  
  「哦?」周骥好奇地问道,「请他干嘛去?」
  
  「王爷的马病了,请了几个兽医都不中用。」
  
  「吆喝,王爷的爱马病了?!」周骥的表情有些夸张。
  
  其实他早就知道了这回事。
  
  他还知道,袁三管家鞭打了好几位兽医,因此惹了众怒,御史弹劾燕王纵仆行凶。
  
  袁三管家躬身道:「是的,世子爷。」
  
  周骥眼珠一转,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王府自己的兽医不用,要从外面请,马病的肯定不轻啊!
  
  得给许克生找点事做。
  
  听说他今夜进科场呢!
  
  不知道吴老二能拦住他吗?
  
  不如多加一层保障,说不定不等吴老二出手,燕王府就留住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好好损几句:「哦,爷想起来了,你最近名气很大啊!殴打太仆寺、卫所的几个兽医,都被御史点名弹劾了。」
  
  「老袁威武!」
  
  几个帮闲跟着起哄,大叫老袁威武。
  
  袁三管家陪着笑:「小人为了早日治好马儿,心急了一些。王爷已经狠狠地责骂了小人。」
  
  周骥呵呵笑了起来,看着他不说话。
  
  袁三管家被他笑的心里发毛。
  
  周骥笑了一气才问道:「老袁啊,有个兽医很出名的,姓「许」,言午许,你请过吗?」
  
  袁三管家疑惑地摇摇头:「小人没请过他,都没听过有这号人。」
  
  周骥叹了口气,看看左右的帮闲:「听!听听!袁三管家没听过许神医」!」
  
  帮闲们哄堂大笑,好像这是十分不可思议的事情。
  
  袁三管家羞臊的老脸通红。
  
  自己在京城进不了勋贵的管家圈子,也就儿子出去鬼混得来一些不着四六的谣言。
  
  周骥上下打量他,阴阳怪气地说道:「燕王府的三管家嘛,那是麻身份?一个兽医也配让三管家知道?」
  
  帮闲们凑趣地称是。
  
  袁三管家老脸红的要滴血,在嘲笑声中他看到了被王爷冷落的自己,是那麽渺小。
  
  ~
  
  周骥笑够了,才点拨道:「爷点你一次吧,凉国公的乌骓马曾经快病死了,就是他治好的;」
  
  「锦衣卫陈同知的爱马云螭,一度病重不治,也是他治好的。
  
  嘶!
  
  袁三管家的眼睛瞪圆了!
  
  他不知道陈同知的马病了,甚至不认识陈同知,但是他听儿子说过凉国公的乌骓马病的差点死了。
  
  凉国公和燕王不对付,袁三管家为此还高兴了很久。
  
  没想到那个注定要死的马,竟然被救活了!
  
  这是神医啊!
  
  袁三管家拱手道:「世子爷!请不吝赐教,这位神医在哪里坐堂?」
  
  周骥摇摇头:「坐什麽堂啊,他就在京城,你去镇淮桥附近打听,一问便知。」
  
  袁三管家激动地差点跪下了,腰弓的更低了,脑袋几乎垂到地上:「世子爷,小人谢谢您呐!」
  
  周骥摆摆手:「行了,忙你的去吧!」
  
  「哦,这人脾气古怪,不一定搭理你。」
  
  周骥甩下一句「忠告」,带着帮闲回府了。
  
  周骥享受了一把痛殴落水狗的爽快,又阴了一把许克生,沮丧的心情终於好了起来,他一边控马前行,一边和帮闲们说起了京城的荤段子。
  
  他们嘻嘻哈哈的声音随风飘来,袁三管家听了异常刺耳,他们好像是在嘲笑自己。
  
  袁三管家急忙招呼手下:「都去镇淮桥仔细打听,有姓「许」的兽医吗?手艺怎麽样?」
  
  燕王的马虽然还吊着命,但是已经奄奄一息,站不起来了。
  
  再不请神医,死亡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
  
  他不敢想像,马死了之後自己的下场会是如何。
  
  自己之前曾经有个三管家,因为办事不力被免了职,之後全家在一夜之间搬走了,彻底没有了消息。
  
  ~
  
  夕阳挂在林梢。
  
  炊烟袅袅,倦鸟归林,京城渐渐变得沉寂。
  
  许克生还在看书。
  
  董桂花进来催促道:「二郎,还不收拾呢?等一下你的老徒弟就来送考了。」
  
  许克生放下书:「好吧,是该收拾了。」
  
  卫博士说过要来送考。
  
  邱少达还约了一起吃晚饭、拜魁星。
  
  许克生站起身,开始收拾文房四宝,一一装进考试用的篮子。
  
  董桂花给他送来考场的吃食,督促道:「别人考前都去拜一拜魁星的,你也去一趟吧?」
  
  有一件事她没有说,自己去拜过魁星了。
  
  许克生笑道:「去的。和几个同窗好友吃了晚饭,之後就是去魁星阁。」
  
  董桂花这才放心,上前帮忙整理考篮。
  
  「奴家听人说过,有人使坏,朝考生的考篮里偷放违禁的东西,你小心哦。」
  
  「二郎,要不你将考篮放家里,入场前回家取?」
  
  「早知道让三叔来好了,让他帮你送去考场。」
  
  」
  
  」
  
  许克生安慰道:「放心吧,我会小心的。一起去的都是同窗,不怕的。」
  
  两人一起动手收拾,考篮很快被填满了。
  
  董桂花看着院门道:「今天真清静啊,前几天经常从这过的那个卖鱼杂的,今天难得没过来叫唤。」
  
  许克生笑道:「他已经来过一趟了。」
  
  「切!」董桂花嫌弃道,「这个讨人嫌的坯子!天天绕两圈,又没人买他的菜。」
  
  ~
  
  「许相公在家吗?」
  
  院外一个浑厚的声音在大声询问。
  
  许克生的手悬在半空,疑惑地看向大门,声音很陌生,似乎又在哪里听过。
  
  阿黄支起耳朵警惕地看着外面。
  
  董桂花有些担忧,低声道:「不会是燕王府的人来求你出诊的吧?」
  
  上次卫士方被打那麽惨,直接给她留下了阴影,听到燕王府的就紧张。
  
  许克生安慰道:「今天要进考场呢,燕王府的人应该不会这麽做事。」
  
  他的心里却很担忧,藩王都是什麽德行他很清楚。
  
  如果真的是燕王府的,今天就麻烦了。
  
  外面再次有人道:「谢府公子来访!许相公在家吗?」
  
  许克生放心了:「似乎是认识的。」
  
  他快步走出书房,打开了大门。
  
  竟然是永平侯家的谢十二,大半个月前汤瑾陪他来看过马。
  
  「十二公子!」许克生拱手打了声招呼。
  
  谢十二风尘仆仆,护卫都穿着对襟无袖的罩甲,他们似乎是从城外回来的。
  
  谢十二满面春风,冲许克生一挑大拇指:「许相公!许神医!上次你的诊断太神了!」
  
  他指着身後的骏马,得意地说道:「疏影经过这段时间的调理,耐力果然上去了,今天跑的很好!很出彩!」
  
  许克生笑道:「神医可不敢当!公子以後就这麽养马,疏影的耐力会一天一天见好的。」
  
  一个京城的公子哥,竟然追求骏马跑长途的耐力,目的肯定不是用於骑乘。
  
  虽然洪武帝对博戏、戏曲深恶痛绝,但是在朝廷的严刑峻法下依然屡禁不止。
  
  传闻京城有一个地下的赌马圈子。
  
  许克生怀疑,谢十二养疏影就是用来赌马的。
  
  谢十二一摆手,手下的随从立刻奉上了礼物:「许相公,这是剩余的诊金。」
  
  两匹棉布、两贯铜钱、两坛黄酒、四筒茶叶。
  
  礼物十分丰厚。
  
  许克生心中感叹,谢十二会说话,送礼都让人不好拒绝。
  
  自从买了铺子,手头紧张的很,他就毫不客气地收下了:「承惠了!十二公子,进院喝杯粗茶?」
  
  谢十二摆摆手:「知道你今晚要进考场,就不打扰了。」
  
  许克生也没再邀请,公子哥挑剔的很,他也不愿意招待。
  
  谢十二拱手道别:「预祝许相公今科蟾宫折桂,雁塔题名!」
  
  许克生拱手道谢,将他们送到了路口。
  
  谢十二他们一行来的快,走的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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