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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看书 > 大明兽医,开局给朱标续命 > 110 过苦日子?不用了!

110 过苦日子?不用了!

110 过苦日子?不用了! (第1/2页)
  
  清晨,许克生吃过早饭,去书房看了半个时辰的书,然後就收拾出门了。
  
  许克生顺着自家的码头,一路向北。
  
  刚走没多远,就看到一个卖鱼杂的货郎,一边吆喝一边迎面走来。
  
  许克生不由地多看了他几眼。
  
  这人他有印象,昨晚才见过,坊里的街坊叫他「吴老二」。
  
  许克生只是好奇,这个点也就刚吃过早饭,鱼杂卖给谁?
  
  卖吃的货郎都是晌午才出挑子,现在出来卖拖到中午菜都不新鲜了。
  
  许克生没有多想。
  
  承恩寺的西门外,一个瘦小个子的中年秀才已经看到了许克生,急忙快步迎了上来,「启明!」
  
  「林叔!」许克生快走几步,迎了上去。
  
  许克生出门迎接:「林叔,您亲自来的?衙门那儿方便吧?」
  
  「方便。在下请了半天的假。」林司吏笑道。
  
  「麻烦林叔了!」
  
  林司吏笑着摆摆手,」贤侄客气了。咱们走吧,铺子就在三山街附近。」
  
  许克生心中有些疑惑,三山街是京城十分繁华的地方,那里的铺子,如果地基加房子少说要五十贯。
  
  这家只要四十贯。
  
  这个价格便宜的离谱。
  
  林司吏的信上只说位置不佳。
  
  许克生忍不住问道:「林叔,这个铺子在三山街附近,为何价格还便宜这麽多?只是因为偏僻了一些?」
  
  林司吏解释道:「铺主祖上曾经在元代担任过小官,鼎革後他们家没落了,就剩下这个铺子」
  
  门「具体为何卖这麽便宜,你去了就知道了,周围很脏,很乱。不过,在下认为你买就是捡个大漏。」
  
  许克生越听越糊涂,除了知道房主没有背景,其他的都不明所以。
  
  他跟着林司吏一起转头向西,进了三山街。
  
  街上已经十分热闹,人来人往,摩肩接踵。
  
  两边的铺子,夥计们都在忙碌地招呼客人,反而没人在门前招呼。
  
  路过一个丝绸铺,许克生都忍不住站住看了几眼。
  
  店面宽,摆的货物琳琅满目。
  
  里面不仅有宋锦、苏缎、杭罗、杭绸、漳缎、潞绸、荆锦,甚至还摆出了灿若云霞的蜀锦。
  
  单是这麽多种类,店家的实力之雄厚就让人惊叹了。
  
  来卖货的也多是穿着青衣的仆人、仆妇,订了货,交了定金,店铺自会送货上门。
  
  许克生看到一个招牌上写着「织金锦」,不由地吃了一惊:「林叔,织金锦」不是禁止民间交易吗?」
  
  林司吏看了一眼招牌,笑到:「上面还有一个小字。」
  
  许克生凑近看了一眼,才发现是「仿织金锦」,其中的「仿」字颜色和木牌颜色十分接近,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
  
  许克生笑着摇摇头,这个店家这个也敢擦。
  
  林司吏低声道:「这条街的铺子,背後的东家都是了不得的,只是仿」制,其实没有金线和孔雀羽线。」
  
  许克生看了一眼宽大的铺面,没有深厚的背景,这个「仿」字招牌都不敢挂的。
  
  ~
  
  前走不远是一家药铺。
  
  门面十分宽,横跨三间门面。
  
  还没有到,已经药香扑鼻。
  
  许克生看到药材就走不动了,但是还要去买铺子,他忍着心里的馋就没有进门,站在门口扫了一眼。
  
  不仅有南北的药材,竟然还有从海外进口的药材。
  
  有一间屋子摆的全是进口的药材,许克生只是扫了一眼,就暗暗咂舌。
  
  东南海外的安息香、龙脑香、沉香、苏合油————
  
  西域传来的没药、没石子、诃梨勒————
  
  价格也令人瞠目结舌。
  
  物以稀为贵,每一样都价格不菲,随便一小块都抵一个力夫半年的工钱。
  
  大明初年实施严格的海禁,和外域交往也多有限制,海外的药材都是藩国进贡的。
  
  藩国朝贡的时候,朝廷允许他们在会同馆卖货三到五天,届时会有礼部的官员监督。
  
  藩国的商品,在中原十分稀少,买来转手就是天价。
  
  能进会同馆交易的国内商户,肯定不是普通的民间商人。
  
  许克生推测,这些药物大多应该来自於此。
  
  现在这些药材竟然能堂而皇之地摆在这里卖,这家店铺的东家手眼通天啊。
  
  至於其中有没有走私来的————
  
  谁知道呢!
  
  林司吏看出了许克生很关注药材,以为是职业的敏感,走到一家文房四宝店门前才低声道:「启明,刚才的那家大药材铺子,是永平侯家的。」
  
  「京城富贵人家买药,很多都来这里。药材保真,种类还齐全。」
  
  许克生微微颔首:「也难怪!」
  
  永平侯谢成,有个女儿嫁给了晋王朱榈gāng,就是现在的晋王妃。
  
  蓝玉案爆发之前,永平侯是炙手可热的勋贵,弄点海外的药材还不是喝口水一般简单。
  
  许克生回头看了一眼药铺,自己要吃的药丸用药就比较稀罕,以後可以来这里碰碰运气。
  
  ~
  
  许克生一路走,一边逛。
  
  林司吏好奇道:「贤侄,搬来京城这麽久,你没来过这里?」
  
  许克生摇摇头:「除了贡院附近,我去的最多的是牛马市。」
  
  来京城这麽久,除了学习就是治病,去牛马市也是买兽药才去的。
  
  他今天还是第一次逛三山街。
  
  林司吏哈哈大笑:「贤侄是性情中人。」
  
  许克生笑着附和了一句,心中却叹息一声,这就是阶层的差别,活动的范围说明自己还处於挣紮求生存的阶段。
  
  走到三山街中间的一条十字路口,林司吏打趣道:「贤侄,出了书斋,体会了一把人间的烟火气?」
  
  许克生忍不住看看前後,感慨道:「这不仅有人间的烟火气,更有朝堂的香火气!」
  
  短短的一条街,是大明官场生态的缩影。
  
  每一家店铺背後是海量的资金,和庞大的权力。
  
  权力小一点货都进不齐全,种种擦边又暴利的货物也难以摆在这里销售。
  
  这里就是塔尖权力的延伸。
  
  林司吏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道:「这香火气,很快就有你一道了。」
  
  有几个人书生刚进京城,就有了豪宅?
  
  还能经常出入皇宫?
  
  许克生这次只要中举,必然一飞冲天!
  
  ~
  
  又向前走了一个街口。
  
  林司吏指着一旁,笑道:「前面就是了。」
  
  许克生顺着他的手指看了过去,铺子就在前面不远,是一条街的尽头。
  
  附近的地形依然是「干」字结构。
  
  三山街就是中间的一竖,而铺子就在一横的最右端。
  
  许克生看看身前身後的三山街,再打量一番前面不远的铺子,心里十分满意O
  
  身处闹市,却又是闹中取静。
  
  一个红脸膛的中年农夫来了,憨厚地冲林司吏打了招呼,「司吏!辛劳了!」
  
  许克生有些意外,「三叔,您怎麽也来了?」
  
  周三柱笑道:「早晨就来了,认识个开饭馆的东家,他家的鸡蛋壳丢了也是丢,不如俺给拉走。恰好遇到司吏说你要买铺子,俺就过来看看。」
  
  许克生明白了,这是要做舔砖用的。
  
  三个人一起进了右手边的街。
  
  还没到铺子门前,许克生就明白,为何铺子贱卖了。
  
  门前污水横流,两边堆积着粪便。
  
  现在正值夏天,巷子里的味道随风飘荡,十分酸爽。
  
  许克生忍不住皱眉道:「这里的店家怎麽不————」
  
  他说不下去了,店里隐约站着一个清癯的老人,似乎是东家。
  
  周三柱犹豫了,站在一旁道:「司吏,这里肯定有问题,还要买吗?」
  
  林司吏低声道:「这里有个泼皮,不知道怎麽回事,和店家发生了一些龃龉,这些垃圾都是这些泼皮故意的。」
  
  ???
  
  周三柱有些不解地看着林司吏:「」
  
  」
  
  有泼皮,你还找俺侄子来卖铺子?
  
  林司吏低声道:「但是在下认为,这些泼皮对启明来说不算什麽,这就是漏,值得捡。」
  
  许克生明白他的意思,但是他也有些犹豫了。
  
  能在这片地界当泼皮,谁知道他背後站的是谁?
  
  店里清癯的老人走了出来,拱手道:「几位是来看铺子的吗?」
  
  林司吏看向许克生:「启明,意下如何?」
  
  许克生犹豫了一下,回道:「进去看看吧。」
  
  来都来了,看一下也无妨,不满意就不买。
  
  林司吏上前和东家说了几句,然後招呼两个人进店。
  
  到了殿门口甚至没有了路,污水堆积,只能从中间用石块上跳过。
  
  许克生暗暗摇头,附近的泼皮必然不简单,不然坊里的坊长就不会容忍这种情况。
  
  还有五城兵马司的巡逻将士,也会命令清理的。
  
  ~
  
  众人进了店,四处打量。
  
  店铺很宽,是两间房的格局。
  
  挂了不少字画,还有一些装裱的工具。
  
  原来是装裱字画的铺子。
  
  这个位置很好,闹中取静,正适合古玩字画之类的店铺。
  
  但是,如今店门前这麽脏,清贵的文人就不来了。
  
  这种情况,这家店铺是开不下去了。
  
  东家陈老丈简单介绍了店铺的情况,」这个铺子,还有地皮,一共四十贯。」
  
  许克生走到门前,两边的街上都有店铺,基本上都是文房四宝店、古玩店,来往的都是读书人,偶尔几个青衣仆人。
  
  这家店在街头,门前有空地,甚至可以停两辆马车。
  
  陈老丈走过来,解释道:「门前这块地,可以停两辆马车。」
  
  林司吏问道:「後面的院子也要一起卖?」
  
  陈老丈回道:「如果愿意的话,可以一起买。加起来九十贯。」
  
  !!!
  
  周三柱头脑有些懵,这个数额太大了,让他有些消化不了。
  
  这要十几头上等的犍牛才能买这里的院子?
  
  许克生又跟着陈老丈看了院子,他明白了这里的结构,这是东店西院的结构。
  
  院子不大,北面两间屋,一间带堂屋的卧房,一间西屋当了书房。
  
  门前小院子,靠西南角搭建了厨房。
  
  院子不大,收拾的十分整洁。
  
  如果从市价上看,店铺加地皮,在三山街的这个位置九十贯不贵。
  
  许克生有些意动了。
  
  自己一直想赚钱,但是缺乏一个地方。
  
  这里正适合。
  
  後面的院子制药,前面的店铺卖药。
  
  当然,只卖兽药。
  
  ~
  
  林司吏问道:「如何?」
  
  许克生微微颔首:「林叔,三叔,这个店我想买了。」
  
  周三柱问道:「老丈,八十贯?」
  
  许克生见三叔挥舞起了大刀,笑着在一旁看着。
  
  陈老丈急忙摆摆手:「八十贯太低了,太低了。」
  
  周三柱却指着外面道:「门前为何如此脏乱?招来这麽多苍蝇,还怎麽做生意?」
  
  陈老丈被击中了痛处,长叹一口气:「说来————算了,告诉你们吧,附近有一个泼皮,实在难缠,你们再慎重考虑吧。」
  
  许克生正要说话,外面传来一声嫌弃的声音:「这里是茅厕吗?茅厕里开的个铺子?」
  
  声音苍老,带着不屑,转眼间,说话的人进了屋子。
  
  引路的是一个牙人,身後跟着一个穿着青衣的老仆,面色红润,神情傲慢。
  
  许克生认出了他,是江夏侯的大管家。
  
  经过牙人介绍,陈老丈急忙迎了上去:「小老儿见过周管家。」
  
  老管家看了他一眼:「铺子多少钱?」
  
  陈老丈陪着笑回道:「周管家,铺子加地皮四十贯,附带院子九十贯。」
  
  老管家懒懒地回道:「三十贯吧,门口这麽脏,清理都需要花钱的。」
  
  陈老丈的老脸苦成了黄瓜,「管家,这————这————」
  
  这价砍的,直接是骨折价。
  
  老管家终於看到了许克生,急忙绕开陈老丈,上前叉手施礼:「老奴拜见许相公。」
  
  许克生也客气地拱手还礼:「老管家,侯府也对这里感兴趣?」
  
  老管家愣了一下,「也」?
  
  哦!
  
  许相公看中了这个铺子。
  
  侯爷一再叮嘱,遇到许克生要退避三舍。
  
  老管家满脸堆笑:「老奴就是路过,路过,————」
  
  老管家打了个哈哈,然後就拱手告辞了。
  
  他进来很快,走的也很快,就像一阵风。
  
  陈老丈跟着送了出去,回来後满脸疑惑:「周管家昨天派人来通知,说是上午来看铺子,怎麽就走了?」
  
  林司吏看看许克生,他在官场,耳闻江夏侯府和许克生有冲突,看来传闻非虚。
  
  ~
  
  周三柱笑道:「老丈,考虑一下吧?八十贯?」
  
  刚才周管家还的价格太低了,陈老丈心里没有了底气,犹豫了一下回道:「要是诚心想买,那就八十五贯,再低不能谈了。」
  
  「这是小老儿祖上传下来的,要不是————小老儿是万万不会出手的。」
  
  许克生和林司吏对视一眼,都微微点头,示意这个价格可以接受了。
  
  再低不可能压下去。
  
  拖延下去,知道的人更多,肯定有财力雄厚的人出手,甚至有权贵出面抢夺。
  
  至於外面的污水、垃圾,还有不知名的泼皮,许克生并不觉得是问题。
  
  许克生回道:「老丈,成交!」
  
  「相公,需要是铜钱交割。」陈老丈提醒道,「宝钞的话,就是九十贯。」
  
  「铜钱。」许克生应允了。
  
  陈老丈叹了一口,没有一点成交的喜悦,」请各位稍後,小老儿去请中人和坊长。」
  
  ~
  
  外面再次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你大爷的,都将这儿当茅厕了?」
  
  「你走慢点,别掉下去!」
  
  「谁推俺?」
  
  一个满脸堆笑的牙人先进来了,接着一群人涌了进来,为首的是穿着短衣的年轻人,矮胖的身材,小眼睛有些凶狠。
  
  牙人指着年轻人给陈老丈介绍:「这位是袁大郎。燕王府袁三管家的大公子。」
  
  陈老丈急忙上前拱手施礼:「小老儿见过大郎。」
  
  袁大郎拍拍小肚腩,傲慢地问道:「这铺子你要多少钱?」
  
  陈老丈有些为难,「"
  
  「这个————之前要九十贯的,不过嘛,现在已经————」
  
  他的话还没说完,袁大郎就嗤笑道:「你在茅坑里建个铺子,就要卖九十贯?你抢劫啊?」
  
  「四十贯!」
  
  陈老丈差点跳了起来:「大郎,这个————」
  
  袁大郎瞥了他一眼:「怎麽?嫌弃给高了?三十五贯也可以。」
  
  「房契、地契呢?中人呢?快拿来,爷忙着呢!」
  
  牙人也在一旁帮着压价。
  
  陈老丈却指着许克生道:「铺子刚才成交了,已经卖给了这位相公。」
  
  袁大朗小眼睛凶光爆射,「谁?谁抢了爷的铺子?」
  
  许克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有帮闲问道:「他出了多少钱?」
  
  「八十五贯。」陈老丈回道。
  
  「爷出九十贯,这铺子归爷了。」袁大郎冷冷地回道。
  
  陈老丈犹豫了,看向许克生:「许相公?」
  
  「一百贯。」许克生也跟着加价。
  
  林司吏却拽了拽他的袖子,低声劝道:「启明,咱们走!」
  
  袁大郎恼了,」你个臭读书的,跟爷比钱?一百一十贯。」
  
  许克生又加了一次:「一百二十贯!」
  
  「一百————一百二十五贯。」袁大朗大叫,气的耳红脖子粗。
  
  许克生点点头:「好吧,铺子是你的了!」
  
  他跟着林司吏、周三柱告辞了陈老丈,出了店铺,小心走过污水。
  
  袁大郎在他身後嚣张地大叫:「这就怂了?记住了,没钱别出来装!」
  
  许克生哭笑不得,这是谁家的宝贝蠢儿子?
  
  走了几步,许克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心中有些遗憾。
  
  如果将门前打扫乾净,这个铺子卖兽药正好。
  
  不显眼,又不偏僻。
  
  可惜卖家不讲信誉,又遇到了个棒槌!
  
  ~
  
  周三柱有些愤愤不平,「陈老丈说话不算话,明明咱们先成交了,这个老匹夫!」
  
  林司吏劝道:「祖业能多卖四十贯,他完全可以不要脸的。一旦袁家将门前清理乾净,这个铺子加上後面的院子,值一百三十贯。」
  
  周三柱冷笑道:「他能拿到钱才算。」
  
  林司吏笑道:「这种从小就是,又年轻,对钱没概念的。」
  
  许克生再次回头看看铺子,有些惋惜:「可惜了。」
  
  一个红脸的胖子骑马迎头赶来,路上虽然有行人,但是骏马的速度依然哒哒地快走,行人只能纷纷避让在两边。
  
  林司吏等马过去,才说道:「这位就是袁三管家。」
  
  许克生挑挑眉毛笑道:「老袁能接受小袁的买价吗?我看悬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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