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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看书 > 大明兽医,开局给朱标续命 > 75 训狗

75 训狗

75 训狗 (第1/2页)
  
  许克生再次醒来。
  
  脖子一天被砍了两次,转一下就疼。
  
  醒了醒神,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柴房,躺在一堆麦草上。
  
  身子不便动弹,手脚都被绳子捆住了,双手被捆在後背。
  
  透过门板之间的缝隙,可以看到外面的阳光。
  
  已经夕阳西下了。
  
  这是一间依托东墙建的柴房。
  
  王大锤他们换了地方,之前的院子,东侧没有柴房。
  
  许克生十分遗憾,就差几步,身体再好一点就逃出生天了。
  
  韩二柱、韩五云肯定已经死了。
  
  如果没有其他同夥,这里就是余大更、王大锤两个人。
  
  希望如此吧!
  
  人少一些,更好对付。
  
  王大锤武功高强,韩氏兄弟、余大更都听他的。
  
  许克生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王大锤就是朝廷通缉的那个要犯。
  
  外面有人走过来。
  
  柴门被打开了。
  
  是王大锤,穿着一身黑色的短打,拿着一个窝头,端着一碗水。
  
  他上前两步,蹲下身子解开了许克生双手的绳子。
  
  「吃饭吧。」
  
  他将窝头、水递了过去。
  
  许克生接过窝头,吃了两口就噎的难受。
  
  急忙喝了一口水,不由地皱眉,
  
  「怎麽是生水?」
  
  但是他现在没有选择的余地,就着水将窝头吃了下去。
  
  不知道後续怎麽样,保存体力为先。
  
  王大锤没急着走,而是盘腿坐下,
  
  「韩二柱疯了,是你下的毒?」
  
  「你要替韩氏兄弟报仇?」许克生靠在墙上反问道。
  
  「我只对毒感兴趣。」王大锤摇摇头。
  
  他又补充道:
  
  「我和他们不一样。」
  
  许克生看看他,没有说话。
  
  你们都是绑匪,就别搞什麽歧视链了。
  
  「毒药方便说吗?我可以给你准备好吃的。」
  
  「你现在放了我,就给你方子。」许克生淡然道。
  
  「最近会送你去一个地方。」
  
  「哪里?」
  
  「远离京城,不用给老朱家看病的地方。」
  
  「为什麽这样对我?」许克生皱眉道。
  
  老子的命运该由自己决定,而不是由一些莫名其妙的人来决定。
  
  「你父母不在了,也没结婚,去哪里不是生活?送你去的地方也很不错,你凭医术都活的很滋润。你给朱重八看病,小心死无葬身之地。」
  
  王大锤自顾自地说着。
  
  「你应该加一句话。」许克生笑了,这味儿太熟悉了。
  
  「加—加什麽?」
  
  「这都是为你好!」许克生揶揄道。
  
  王大锤忍不住也笑了,「你不该给皇室看病。」
  
  「这是我能左右的吗?」
  
  「所以我帮你啊!」王大锤促狭道。
  
  许克生看着他的眼睛,突然问道:
  
  「你是哪个大案的幸存者?」
  
  王大锤脸色瞬间变了,目光变得冰冷,如刀锋一般盯着许克生。
  
  许克生知道自己猜对了,自顾自地说道:
  
  「空印案?过去十五六年了,太早了,那个时候你只是幼儿,不可能有逃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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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恒案?才过去五六年,你们没机会在京城建立这麽稳固的势力。」
  
  那王大锤他们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你们是胡惟庸案的犯官家属。」
  
  王大锤看着他,良久才叹道,
  
  「你很聪明!」
  
  许克生心中叹息,没想到竟然是这群人。
  
  他们和老朱家血海深仇,自己遭了池鱼之殃。
  
  「你是谁的家人?」许克生试探道。
  
  王大锤没有隐瞒:
  
  「先考曾是中书省的考功郎,冤案爆发後他也遇害了。」
  
  「他只是兢兢业业的小官员,与世无争,只因为他的衙门属於中书省,他就被害了。」
  
  「还有我的母亲,我的两个弟弟。」
  
  王大锤平淡地说着往事。
  
  但是许克生感受到他的愤懑,还有他的忧伤。
  
  王大锤突然不说了,站起了身。
  
  许克生看着他清秀的模样,不理解为何嗓音这麽难听。
  
  王大锤围着汗巾,看不见脖子,但是他的五官不像是受过伤的。
  
  王大锤瞪了他一眼,不悦道:
  
  「看什麽看?」
  
  说着话,他上前就要将许克生重新绑上。
  
  许克生皱眉道:
  
  「我夜里上厕所怎麽办?」
  
  王大锤愣了一下,起身出去了。
  
  许克生又问道:
  
  「为何叫你大锤?考功郎的孩子不会是这个名字。」
  
  「船找到了就送你走。」王大锤关上门走开了。
  
  许克生注意到他的右侧後腰挂着一柄骨朵,两尺长的锤柄,拳头大的八楞紫金锤头。
  
  许克生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在柴草上躺平。
  
  王大锤对他的情况了如指掌,是有人告诉他的,还是他费心自己查的呢?
  
  他们又是何时盯上了自己?
  
  难道就是元宵节进宫的当天吗?
  
  王大锤很快又回来了,牵着一条黄色细犬。
  
  许克生看了它的外形,头长狭窄,四肢修长有力,这是一种凶猛的猎犬。
  
  他将狗放在离许克生不远的地方,轻轻拍了拍狗头,
  
  「阿黄,蹲下!」
  
  又指着许克生道:
  
  「看着他!」
  
  黄狗似乎听懂了,眼晴盯上了许克生。
  
  他又警告许克生道:
  
  「别出柴房,别大叫,不然阿黄会咬死你的。它可是猎犬,能追着野猪咬。」
  
  王大锤走了。
  
  柴房里一人一狗。
  
  许克生试探着动了一下,阿黄的耳朵就竖了起来,警惕地看着他。
  
  许克生开心地笑了,真是一条好狗,十分灵敏。
  
  但是!
  
  用一条狗去看守一名兽医,实在不是一个好主意。
  
  许克生缓缓坐起身,又改为蹲着,右脚暗中用力蹬着地。
  
  他的动作刻意做的有些大。
  
  阿黄被惊动了,站起身,一步一步走了过来,嘴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许克生低着头,尽量不去看它的眼睛,动作幅度却越来越大。
  
  黄狗慢慢凑近,嘴里威胁的声音越来越大。
  
  当他凑近的时候,许克生上前凑了过去,右手迅速扣住了黄狗的脖子,左手按住了狗的脑门,双手合力压的极低。
  
  黄狗受到了惊吓,嗓子被扣住了,叫不出来;
  
  想後退,脑袋却被按住了。
  
  黄狗的前爪用力刨地,许克生虽然担心惊动了外面的人,但是事到如今,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许克生的右手抓住狗颈部的皮毛,左手开始温柔地抚摸狗的颈部。
  
  并在它的耳边轻声低语,声音低沉、缓慢:
  
  「阿黄乖—没事—嘘—好啦—」
  
  阿黄渐渐安静下来,许克生的右手也随之慢慢放松了一些。
  
  等阿黄後腿坐下,许克生冒险松开了右手。
  
  双手并用,左手轻轻抚摸颈部,右手挠挠它的下巴。
  
  终於,阿黄舒服地躺下,露出了肚皮。
  
  许克生露出了笑容,赢得了阿黄的充分信任。
  
  挠了一会狗肚皮,许克生停手了,握住了狗的右前爪,擡起来,仔细审视。
  
  他早就看到了,狗的右前爪有一个脓包。
  
  手头没有趁手的工具,不过这里是柴房。
  
  他捡起一头尖的小树枝,在脓包上轻轻一划。
  
  狗疼的低声「鸣」了一声,一骨碌爬起来,有些委屈地看看许克生。
  
  许克生轻轻抚摸它的颈部,阿黄再次乖巧地趴下了,吐着大舌头。
  
  许克生顾不上脏,将脓包挤开净,然後从中缓缓拔出一根长长的木刺。
  
  阿黄疼的哆嗦,但是它一直安静地看着他处理,
  
  看的出来,它的眼神充满感激。
  
  许克生不由地心生感慨。
  
  你给它疗伤,它感激你。
  
  医患关系多麽简单!
  
  这就是自己喜欢兽医的缘故。
  
  为了奖励它的配合,许克生又撸了它的脖子,後背。
  
  一炷香的时间,一人一狗已经很熟络了。
  
  阿黄甚至躺下,露出肚子,许克生配合地上手挠了挠。
  
  之後,许克生百无聊赖,就用绳子把自己的双脚捆上,引导阿黄用嘴解开。
  
  做的好,就多撸几下。
  
  阿黄很机灵,没多会就能配合他解开绳子了。
  
  暮色沉沉。
  
  外面传来了动静,阿黄竖起了耳朵。
  
  余大更从外面回来了。
  
  许克生隐约听到他们的对话。
  
  余大更说起了外面的情况,
  
  「街上四处都是锦衣卫的番子,还有应天府的衙役,他们要掘地三尺找到这个人。」
  
  「明天我出去联系船。」是王大锤粗粝的嗓音。
  
  「就咱们两个,其他兄弟进不来。我担心被番子找到这里,杀了吧!埋这个院子挺好的。」
  
  「他没作恶!杀了他,大家夥和那姓朱的有什麽区别?」王大锤的声音有些恼怒。
  
  「可是他害死了韩氏兄弟,想想韩二柱发狂的样子,我都渗的慌。」
  
  「他们本就该死!」
  
  「你—」余大更最後还是妥协了,「好吧。」
  
  许克生有些意外,没想到王大锤做事还有底线,和韩氏兄弟他们有很大差别。
  
  想不通这种人怎麽和韩氏兄弟混在一起的。
  
  夜色渐渐浸透了京城。
  
  王大锤临睡前进来将许克生绑上了,依然将双手捆在後面。
  
  他很奸诈,绑的不是手腕,而是小臂,即便柔韧性再好也无法挣脱。
  
  王大锤又逗了逗狗。
  
  许克生缓缓道:
  
  「百姓经历了太久的战火,现在人心思定,你们造反不会得民心的。」
  
  王大锤转头看了他一眼,不屑道:
  
  「你懂什麽?造反不需要谁支持,兵强马壮即可。」
  
  许克生忍不住笑道:
  
  「你们是兵强,还是马壮?」
  
  王大锤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许克生靠在墙上,挑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缓缓问道:
  
  「韩氏兄弟杀害那麽多无辜的旅人,你今天禁锢了无辜的我,你们这种人造反成功了又能怎麽样?改变了什麽?」
  
  王大锤没有理会,走到门口还是忍不住站住了,回头深深地看了许克生一眼,
  
  「你什麽也不知道,不要妄加评论。」
  
  他关上门,在外扣上。
  
  许克生苦笑着摇摇头,都将我捆成粽子了,还是这麽小心。
  
  很快,听到王大锤进了主屋,关了房门,主屋的灯光很快熄灭了。
  
  谨身殿暖阁。
  
  朱元璋坐在上首,在听蒋瓛的禀报。
  
  「陛下,经过审讯,太仆寺的兽医王博士、赵员外等人,和绑架案无关。但是他们设局敲诈,臣已经将他们移送给了刑部衙门。」
  
  「太仆寺的兽医博士?怎麽如此下作?」朱元璋皱眉道。
  
  「赵员外有一头牛得了重病,没救了,他们就想藉此敲诈一笔钱,弥补损失。」
  
  朱元璋冷哼一声,
  
  「他们是第一次这麽干吗?未必吧!传旨刑部,要严加讯问。」
  
  放下敲诈的小案子,他又问道:
  
  「现在还没有线索吗?」
  
  蒋瓛的脸色有些难看,壮硕的身子弓的更低了,
  
  「陛下,只有一条线索,就是白天有人看到一个络腮胡子的人进了许相公的家,取走了一些东西。」
  
  「哦?取走了什麽?」
  
  「陛下,据许克生的三叔周三柱检查,少了医疗包,还有一罐金创药。」
  
  「哦。」朱元璋微微颔首,「难道是绑他去治病的?」
  
  「陛下,有这种可能。」
  
  「还有什麽发现?」
  
  「周三柱说,许相公提醒过他,别动那罐金创药,说是不能轻用。」
  
  朱元璋没有在意这条信息,以为只是药太贵重。
  
  「蒋卿,不仅要在京城找,周围的各村庄、路口都要派人去询问、盘查。」
  
  「陛下,臣派人去查了,收集了一些线索,但是最後核实都和本案无关。」
  
  「现在重点查哪里?」
  
  「禀陛下,臣重点查京城。自从知道许相公失踪,臣就通知了各处城门,注意盘查出城人。但是至今没有什麽有用的线索。臣怀疑许相公人还在城内,在某处治疗某个要犯。」
  
  朱元璋微微颔首,如果是普通人,犯不着绑架医生。
  
  「那就从这个方向查!」
  
  蒋赋躬身退下了。
  
  朱元璋靠着椅背陷入沉思,从锦衣卫的各种情报来看,没有发现谁在背後操控。
  
  这个结论让他心里多少有了点安慰。
  
  可是许克生能去了哪里?
  
  现在东宫还不知道这件事,但是隐瞒不久的。
  
  最迟後日大臣们就知道了。
  
  刚找一个能救治标儿的医生竟然失踪了,这让朱元璋既恼怒,又十分担心。
  
  如果许克生自此杳无踪迹,标)儿该怎麽办啊?
  
  锦衣卫现在的收获,就是没有线索,还在广泛撒网。
  
  朱元璋焦躁万分,站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
  
  他从没想过,太子的安危竟然系在一个生员的身上。
  
  月光清冷。
  
  蒋瓛出了东华门,翻身上马。
  
  万籁俱寂,只有马蹄声不急不缓地敲打着青石板。
  
  蒋瓛眉头紧锁,心里焦躁万分,火烤一般难受。
  
  极力转动脑子,思索该从哪里取得突破。
  
  他很清楚,如果找不回许克生,自己一个人去诏狱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许克生过去只是军户、生员,还不在锦衣卫监视、保护的名单上。
  
  当许克生给太子看病,锦衣卫的重心又放在了查他的历史上。
  
  监视、保护他的事情都还远没有提上日程,没想到他就出事了。
  
  蒋瓛的战马被拦住了,
  
  「指挥使,凉国公请您过去说话。」
  
  蓝玉就站在前面不远的路旁。
  
  蒋瓛急忙跳下马,大步上前见礼:
  
  「下官给老公爷请安。」
  
  蓝玉叹了口气,缓缓道:
  
  「小神医失踪了,老夫心不安啊!」
  
  山一般的压力扣在头上,蒋瓛感觉喘息不过来了,额头冒出虚汗,
  
  「是下官无能!」
  
  蓝玉摆摆手,
  
  「老夫叫你来,不是和你谈什麽责任的。」
  
  蒋瓛躬身道:「老公爷,下官已经严令手下去搜寻了。」
  
  「哦,目前搜查的重心呢?」
  
  「老公爷,目前的重心是京城。」
  
  蓝玉微微颔首,没有再细问,只是温和地说道:
  
  「需要老夫帮忙的,尽快说话!」
  
  「下官记住了。」
  
  蓝玉上马走了,锦衣卫是天子亲军,他模糊地给点压力还行,但是不方便过多询问办案的细节。
  
  但是从蒋瓛的反应来看,锦衣卫毫无进展。
  
  蓝玉眉头紧锁,眼睛精光闪烁。
  
  他暗自下了决心,如果明天上午锦衣卫还不行,自己就将乾儿子们撒出去寻找,顾不得陛下如何看了。
  
  蒋瓛擦擦额头的汗,等蓝玉的马队走远了,也翻身上马,直奔指挥使衙门。
  
  今夜注定无法安睡了。
  
  今夜是上弦月,外面月光清冷,院子变得朦胧不清。
  
  王大锤、余大更他们应该睡着了。
  
  许克生没有轻举妄动,只是安静地躺着。
  
  柴房四面漏风,冻的他瑟瑟发抖,手脚冰坨子一般。
  
  西耳房的灯还亮着,余大更住那里。
  
  等西耳房的灯也熄了,许克生才缓缓坐起,背对着阿黄,示意它咬开绳子。
  
  一人一狗努力配合,在阿黄懈怠的时候,许克生就努力擡起手,撸撸它的脖子,挠挠它的肚子。
  
  盏茶时间,他们合作顺利,解开了双手的绑绳。
  
  许克生十分高兴,撸了撸阿黄柔软的脖子,
  
  「乖狗!」
  
  狗毛很暖,手也跟着暖和起来了。
  
  阿黄得到了奖励也很开心,狗头在许克生的怀里蹭了又蹭。
  
  许克生自己解开了双脚的绳子。
  
  他突然滞住了,院子有微弱的动静。
  
  来不及系绳子了,他急忙缓缓躺下,堵来人不会进柴房。
  
  阿黄不明所以,脑袋几乎凑在了他的脸上。
  
  许克生轻轻挠挠它的脖子,然後在它的脑袋上轻轻仆了仆,记得王大锤就是这麽仆的。
  
  阿黄果然听懂了指令,乖巧地坐下了,伸着大舌头有些不明所以。刚才玩解绳子玩的很开心,怎麽躺下了?
  
  一个黑影到了门外,就着月光向里面看了看。
  
  许克生抹着眼,一动也不动。
  
  阿黄听到动静,起身走到门口,嗅到了熟悉的味道,摇着尾巴,嘴里低声呜亪了乆声。
  
  黑影看了两眼就走开了。
  
  黑影身材壮硕,是余大更。
  
  阿黄回到许克生身边转悠,想叫他起来玩耍。
  
  许克生没有动。
  
  北然晋面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但是许克生清楚,余大更并没有进屋,节还在院子里,就在西耳房的门前。
  
  他甚至听到了坐在椅子上压出的咯吱声。
  
  他没有想到,看似粗豪的余大更竟然如此谨慎。
  
  柴房四处漏风,许克生的手脚冻的以乎失去了三觉。
  
  如此寒冷,他丝毫不用担心自己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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