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3章 家里还是母老虎说的算啊! (第1/2页)
它脖子底下一圈皮毛磨得稀碎,露着深褐色的硬茧,
分明是长期被铁链项圈勒出来的痕迹。
就在这时,北边林子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短的哨音。
残虎的动作猛地一顿。
下一秒,它身子压得极低,
肚子几乎贴住了雪地,
尾巴慢慢扫过积雪,喉咙里的呼噜声越来越沉。
前爪往前一伸,脊背慢慢拉直,
肩胛骨从皮毛下面鼓起来。
哨音再响,
落进林子里,又短又尖,同样响了一下就没了。
残虎的动作在那一瞬间全停了。
不是犹豫,不是警觉,
是那种被什么东西从骨头缝里拽住的僵直,
它的脊背还弓着,肩胛骨还鼓着,
但四条腿像是被钉进了雪地里,
用力之下,
后腿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汩汩流出。
连那条一直慢悠悠扫着的尾巴都停在了半空。
然后它趴了下去。
不是伏击的趴,不是休息的趴。
它的肚皮贴着雪地,
下巴搁在前爪上,
断耳紧紧压在脑袋两侧,
灰白色的眼睛从下往上翻着,盯着哨音传来的方向。
如果陈军看到,一定会认出来这不是虎的眼神,
是狗的眼神,
是那种被铁链拴了一辈子。
挨过无数次打,
知道不听话会有什么后果的狗,
北边的灌木丛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
风是往东吹的,
灌木丛是往两边分的。
一根削得溜光的桦木棍先从阴影里探出来,
杵在雪地上,
然后是一只穿着狍子皮靴的脚,
再然后是一件灰白色的鹿皮袍子露了出来。
身材异常高大,
领子上挂着一圈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牙齿串成的链子。
袍子的主人站定在灌木丛边上,把桦木棍往雪地里一杵,抬起一只手,朝残虎的方向招了招。
不是召唤狗的手势,
手掌朝下,手指弯曲,
像在空气中捏住了什么东西,轻轻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残虎站起来。
它站起来的时候后腿还在抖,
那条刚敷了草药的枪伤,早就被之前的用力扯开,
墨绿色的药泥裂开一道道细缝,新的血液流了出来,
挣扎着朝那个人走过去,步子不快,
尾巴垂在身后,
走路的姿势不像虎。
虎走路是昂着头的,它低着头。
走到那人跟前,残虎把脑袋往他腿边凑了凑。
那人没有摸它。
他只是一只手按在残虎的头顶上,
把它的脑袋往下压了压,
残虎就顺着那个力道趴下了,
前爪收在胸口,后腿蜷在腹下,把自己盘成了一大团灰黄色的毛。
然后那人抬起眼睛,朝南边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是无意扫过的那种看。
那人看了两三秒,然后把目光收回去了。
他把桦木棍夹在腋下,
从口袋里掏出一团东西,蹲下身,放在残虎嘴边。
残虎低头嗅了嗅,然后伸出舌头,把那团东西卷进了嘴里。
是肉。
不是生肉,是煮熟那种肉。
跟肉干不同,颜色更是黑上几分。
那人看着残虎吃完,站起来,转过身,朝林子里走去。
残虎爬起来跟上。
一人一虎,人走在前面,虎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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