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8章:回顾过往,感慨万千 (第1/2页)
第948章:回顾过往,感慨万千
新的一天并未完全驱散夜色,月光依旧淡淡地铺在石桌上,银戒泛着微光,阿箬的手心汗津津的,攥得那圈银子都发烫了。萧景珩没动,侧身
靠着竹椅,肩头微微塌着,像是刚扛完一座山。两人谁都没说话,风一吹,忘忧花叶子沙沙响,像在替他们翻旧账。“你还记得咱第一次吵架不?”阿箬忽然抬手,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力道不大,但猝不及防。
萧景珩偏头看她,眉梢一挑:“你指哪次?是你说要拿我玉佩当饭钱那次,还是非要把厨房灶王爷画像撕了改贴你画的烤鸡图那次?”
“呸!”她翻个白眼,“我说的是正经事!就因为你非要把这花种在这儿,说什么风水犯冲,克主运,我抱着花苗蹲了一夜不肯挪窝——你忘了?”
他低笑一声,伸手点了点那丛开得正蔫的忘忧花:“我记得。你当时裹着破布单子,头发乱得像鸡窝,嘴里念叨‘你不让我种,我就死在这儿’,结果天没亮自己先睡着了,打呼噜声比更夫敲梆子还响。”
阿箬脸一红,拧他胳膊:“谁打呼噜了!那是风吹破窗纸的声音!再说了,你一个装纨绔的,还好意思说我?嘴上说不信命,背地里请道士看宅基图,连扫帚放哪边都要掐时辰。”
“那不一样。”他懒洋洋靠回去,“我是怕你真把霉运种进院子里,到时候倒霉的不是我,是你。”
这话轻飘飘的,却落得稳。阿箬愣了下,嘴角慢慢翘起来,没再闹。她低头摩挲手里的银戒,声音低了些:“那时候……你还防着我呢。给碗饭吃,给件衣穿,就是不让我碰文书、不让我进议事厅。我还以为,你真当我是个蹭吃蹭喝的小骗子。”
“你本来就是。”萧景珩斜她一眼,“西北逃荒来的,见人就说自己是富家小姐,饿得前胸贴后背还硬撑着说‘本小姐只吃桂花糕’。我不信你,正常。”
“那你后来咋信的?”她歪头看他。
“因为你赖着不走。”他顿了顿,“别人给口饭就跑,你倒好,吃完饭还主动去刷锅,刷完锅问我明天能不能再来蹭。我说不行,你直接搬张小板凳坐门口,说‘那你看着我,我绝不偷东西’——你眼神太亮,不像装的。”
阿箬笑了,笑完又静下来,仰头看月亮。“其实那天,我不是想蹭饭。”她声音很轻,“我是真走不动了。脚底全是泡,饿得看见树皮都想啃。可我要跪着求,你肯定一脚把我踢开。只有装大小姐,才能站直了跟你说话。”
萧景珩没吭声,只是慢慢伸过手,把她冰凉的手整个包进掌心。“你也别装大善人。”阿箬抽了口气,反将他一军,“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早看出我识字,故意扔本《农政全书》在院子里,看我捡不捡。我看得入神,你从墙后转出来,说‘哟,大小姐也读闲书?’——狗屁闲书!那是我爹教我的第一本书,他死前最后说的话就是‘阿箬,记住了,土要松,苗要勤,人不能断根’。”
说到这儿,她鼻子有点酸,但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萧景珩喉结动了动,低声道:“所以从那天起,我知道你不是来骗饭的,你是来找活路的。”
“那你呢?”她转头盯他,“你装纨绔,天天斗鸡遛狗,半夜翻墙去赌坊,真是为了躲皇帝猜忌?还是……你根本也不懂怎么当个正经人?”
这一句戳中了。萧景珩眯了下眼,嘴角扯了扯,没否认。“我穿过来那天,差点被自己的排场吓死。”他望着远处府墙,“一身金丝绣袍,十个丫鬟伺候穿鞋,马车镶玉配金铃,走一路响一路。我在现代住出租屋,挤地铁,连外卖都舍不得点贵的。突然变成世子,我不装混蛋,我能干啥?说真话?人家当我是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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