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反击谣言,揭露阴谋 (第1/2页)
第940章:反击谣言,揭露阴谋
天刚亮,薄雾还没散尽,南陵城东门的吊桥“嘎吱”一声落下。一辆不起眼的运粮车慢悠悠驶出城门,车上堆着麻袋,几个粗布短打的汉子坐在后头啃干饼。没人注意,其中一人怀里紧贴胸口的地方,夹着个沉甸甸的木匣,四角包铜,正中压着半枚骑缝印——和南陵王府库房封条上的另一半能严丝合缝对上。
这是萧景珩的人,走的是最老套也最安全的路子:混在每日往邻地送粮的商队里,不张扬,不回头,一路直奔东安县衙前街的驿馆。
一个半时辰后,那汉子脱了外衣,换上差役服,把木匣放在托盘上,由驿丞亲自送往县衙。
邻地官员姓周,叫周文远,昨夜才从南陵回来,正坐在堂上翻看昨日记下的合作要点。见驿丞递来加盖骑缝印的匣子,他眉头一跳,立刻屏退闲杂人等,亲手用自己那半枚印模对验无误,才打开。
里面是三份抄录整齐的证词,附带脚印图样、纸条拓本、糖糕王婆等七人的画押指印,还有一封短笺,字迹洒脱带点歪斜,一看就是南陵那位世子爷亲笔:
“非攻邻地,乃共除蠹虫。信我,或不信,皆由君断。”
周文远看完,没动,也没喊人。他在椅子上坐了足足一刻钟,手指在案上轻轻敲,跟昨晚萧景珩在书房敲桌子的节奏,竟有几分相似。
他知道这事不简单。
要是真有人借着“南陵偏心外人”的名头,在两境之间煽风点火,那目的就不是挑拨百姓,而是想毁了刚刚搭起来的合作架子。谁得利?只有那些不想看到两地联手的人。
他起身,把文书锁进内柜,召来两名心腹幕僚,闭门议事。
三个时辰后,南陵王府西跨院,萧景珩正蹲在井台边洗帕子。水凉,他挽着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一下一下搓着那块绣了歪歪扭扭小猫图案的布巾——阿箬昨天顺手塞他手里,说擦脸用的,结果沾了晚饭时的酱汁。
“你真要去?”阿箬站在廊下,抱着一摞刚晒干的账册,歪头看他,“穿这身去?”
她指的是萧景珩身上那件半新不旧的青色直裰,连玉佩都没挂,腰间只别了把普通折扇,活像个落魄书生。
“就得这身去。”萧景珩拧干帕子,甩手搭在井沿,“我要是穿蟒袍带仪仗,人家以为我兴师问罪来了。可我要是空着手去,又显得太轻。”
他说完站起身,拍了拍手,冲阿箬一笑:“现在,是‘受害方’上门讲理,不是‘赢家’过来收场。”
阿箬眨眨眼,忽然笑出声:“那你记得把话说狠点,别憋着。”
“我不用狠。”他摇开扇子,慢悠悠往外走,“事实摆出来,他们自己会炸。”
半个时辰后,萧景珩带着阿箬和一名文书,骑马抵达东安县衙。门口差役认得他,赶紧通报。周文远亲自迎到二门,脸上挂着笑,眼里却还存着三分提防。
“世子怎的亲自来了?折杀下官。”
“坐都坐不住,哪能不来。”萧景珩也不客气,径直走进议事厅,把随身带来的卷宗往桌上一放,“周大人,咱们被人当枪使了。”
周文远坐下,示意他继续。
萧景珩没急着说话,先让文书把证据一一摊开:牛皮靴的脚印比对、传话纸条的字迹分析、七名小贩的联名证词,甚至连糖糕王婆每天几点见那人、买了几文钱的糕,都列得清清楚楚。
“这些,是你的人查的?”周文远翻着,语气松了些。
“我手下跑腿的。”萧景珩端起茶喝了一口,“但数据是死的,不会骗人。比如,你说‘南陵偏心外人’,可我们发的红薯苗,八成给了本地农户;你说‘府库空虚’,可我们贴的告示写明了存粮八万三千六百石——敢写实数,就是不怕对质。”
他顿了顿,盯着周文远:“但如果我是想嫁祸你们,何必把这些数字全亮出来?我又何必派人把证据亲手送到你桌上?”
周文远猛地抬头。
萧景珩说得对。如果南陵真想甩锅,大可以捏造一份“东安奸细混入”的伪证,直接封锁边界,断了往来。可对方没有。反而把全套调查过程交出来,连瑕疵都没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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