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开宗明议(四十五) (第1/2页)
温体仁在南京是有府邸的,就在旧城通济门附近的太平里,几乎就挨着皇城,他在礼部时,离衙门还很近。
这座府邸还是温体仁的父亲少年时为了方便读书买下的,当时还只是一间二进小院,温体仁在南京翰林院那几年,陆陆续续把相邻几户的房子也买下来了。
他在北京时,为了方便两个儿子在南京读书,一直没有卖。等到南京新城扩建的时候,因为要重铺下水道,温府拆了,但地基仍属于温家,正好重建一座符合侍郎身份的大宅。
温体仁来南京后,这里又变成尚书府邸了。如今,光是这座府邸,价值就不菲,换作以前,弹章必然到处飞,但现在只能羡慕温体仁运气好。
温体仁的长子在乌程老家,次子和三子也在苏州和上海,他的族弟温璜和女婿潘基祯住在这里,他还有个孙子温灵在国子监读书,顺便代父尽孝。
温灵算是温体仁七个孙子里最有读书人灵气的了,可惜,他悲催得很。他的姑父是教导主任,爷爷管着校长,这样的孩子当然在学校里很亮眼,全校老师关爱的眼神时刻都盯着。
父母是不在身边,但姑姑、姑丈,爷爷、奶奶都在,天天睁开眼就是读书,把孩子都快读傻了。爷爷被打了,温灵实在气不过。
温体仁和朱慈炅一走,一时间没有人管的温灵,冲进郭之琮的病房,和郭之琮又打了一架。他战果辉煌,郭之琮也没胡子了,扯得血淋淋,差点没把人吓死。
温体仁吃完饭坐车回府的时候,就遇到温灵被罚跪祠堂,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温灵的奶奶郁氏是亲奶奶,但他父亲是庶出,郁氏只是温体仁的妾室,不过温体仁的原配去年就死了,温体仁还是很心疼这个孙子的,他的儿孙一大堆,只有这个在膝前尽孝。
可惜,即使是受伤,即使是晚上,温体仁没有时间处理家事,因为家里还有客人。
他在书房见的第一个客人是沈演的家仆,作为贬官,他和唐世济已经出发了,但是否要对晋党下手,他需要听取温体仁的意见。
沈演丢了侍郎,当然一肚子火气,但山西人还有多少政治能量,他其实把握不准。温体仁闭目沉思了一下,声音冷漠。
“依法办事,不要激起地方动荡。太行营战力应该不错,汪起龙立功心切,有机会可以送他些功劳。”
看着离去的沈家仆人,温璜脸皮都抽了一下。
“四哥,这事其实没有必要,已经有圣旨惩罚了。”
温体仁冷笑一声,喝了口醒酒茶。
“你懂什么?你觉得天下几百个府,为什么沈演会去平阳府,唐世济会去蒲州?”
温璜不敢说话了,不过书房里还有一个人。
“四舅,晋党会不会报复?”
喊温体仁四舅的人叫闵及申,天启八年进士,直隶副总理闵洪学之子,通政使司经历。不过,温体仁并不是他的亲舅舅。
温体仁姐姐嫁的是闵洪学弟弟,但无后,闵洪学将自己的长子闵酉申过继给了温体仁姐姐,闵及申是跟着他哥哥叫温体仁四舅的。
晟舍闵氏可是乌程望族,闵及申的岳父是前广东布政使,族爷闵梦德官至尚书、太子太傅,可惜温体仁没有入阁并且一手遮天,他父亲闵洪学也没有担任吏部天官,但也只差一步了。
因为北直隶来南京参加大议的是总理刘宇亮,所以他父亲还留着北京,温体仁因此也少了一张铁票。不过,幸好闵洪学没来,不然那场斗殴温党还要多一个打手,现在可能也被贬了。
听到闵及申的话,温体仁笑了笑。
“大明没有晋党了。”
温体仁说这话的时候,多少也有些自嘲。乌程党也不该有啊,可是他自己就身处在这张盘根错节的大网中央,有些事是身不由己的。
“宝忠,你那两个客人是怎么回事?”
宝忠是温璜的字,可惜他只有秀才功名,比不上闵及申,不过他被温体仁扔进了南京国子监。可惜国子监也没有毕业,朱慈炅一来南京就封城,当时的国子监监生通通授官宣令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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