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6章石破天惊!债券发行! (第2/2页)
“明白了!全明白了!小李!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不,是胜过我这几十年在商海里瞎扑腾!原来如此!原来根子在这里!你……你简直是火眼金睛啊!把咱们这浑身上下里里外外的毛病,看得一清二楚!佩服!二叔我……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用力摇晃着李向南的胳膊,仿佛要把自己满心的激动和折服都传递过去。
宋迎新看着弟弟失态的样子,并没有阻止,反而露出了深以为然的表情。
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替弟弟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向南,你这一番剖析,切中肯綮,振聋发聩!把老二这龙信公司,乃至我们国家在吸引外资、发展实业上遇到的深层障碍,都点透了。既然病根找到了,”
宋迎新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李向南脸上,带着殷切的期望,“那么,依你之见,这个困局,该如何破解?或者说,在眼下这个阶段,我们该如何从根本上解决国内实业发展资金严重不足的问题?有没有一条可行的路?”
他特意强调了“从根本上”和“可行”几个字。
宋乾坤老爷子也坐直了身体,浑浊的老眼此刻精光四射。
宋辞旧更是屏住了呼吸,抓着李向南胳膊的手更紧了,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宋怡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着李向南。
宋子墨也下意识地向前挪了半步,全神贯注。
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李向南身上。
这一次,目光中除了之前的震惊和期待,更添了一份沉甸甸的、关乎未来的重托。
李向南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力度和众人灼热的目光,他轻轻拍了拍宋辞旧紧抓着自己的手背,示意他放松。
然后,他脸上露出一抹平静而自信的微笑,那笑容仿佛带着一种看透迷雾的从容。
“宋伯父,二叔,爷爷,”李向南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这事儿吧,说难,确实难如登天。咱们面临的这些问题,哪一个都不是能一蹴而就解决的。基础建设、人才培养、观念转变、法规完善……都需要时间,需要巨大的投入和持续不懈的努力。”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快而笃定:“但是,说简单,也简单。关键在于,咱们得换个思路!不能光把眼睛盯着外面,指望那些‘洋财神’来普度众生。咱们得学会,自己给自己‘造血’!”
“自己造血?”宋辞旧急切地追问,“怎么造?小李,你快说!”
宋迎新和宋乾坤也紧紧盯着他,等待下文。
李向南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宋辞旧脸上,嘴角那抹笑意加深,轻轻吐出了两个石破天惊的字:
“债券。”
“债券?”
宋迎新、宋辞旧、宋乾坤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重复了一遍,脸上写满了愕然和不解。
这个词对他们来说,太陌生了!在81年的龙国,股票、证券这些概念都还只是存在于极少数经济学教材里的名词,更别提债券了。
它像一颗来自遥远星系的陨石,突然砸进了这个房间。
宋怡和宋子墨也是一脸茫然。
李向南看着他们疑惑的表情,知道需要解释。
他没有用任何晦涩的术语,而是用最生活化、最宋家人能理解的方式娓娓道来:
“二叔,您这龙信公司,想做的是‘钱匣子’,聚拢资金投实业,对吧?这债券呢,说白了,就是您这个‘钱匣子’打出去的一种特殊‘欠条’,或者说‘承诺书’。”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盖,比划着:“打个比方,咱们国家现在想修一条很重要的路,或者建一个像二叔您之前想搞的那种大厂,急需要一大笔钱。但国库一时拿不出这么多,找老外借,人家又不肯来,或者条件太苛刻。怎么办呢?”
“这时候,就可以由您这龙信公司出面,代表国家或者代表项目本身,向咱们自己人——向全国的老百姓、向那些手里有余钱的企业、单位——发行这种‘债券’。
这债券上写明了:您借给我多少钱,这叫本金。我借多久,这叫期限。在这期间,我每年给您多少利息,这叫票息。等到期了,我把您的本金一分不少地还给您,这叫到期偿还。”
李向南放下杯盖,看着宋辞旧:“您看,这就相当于,把咱们国家内部那些散落的、暂时用不上的钱,通过您龙信公司这个‘钱匣子’和这张‘欠条’,给集中起来了!聚沙成塔,汇涓成流!
用这些集中起来的钱,去办大事,去修路、建厂、搞建设!等这些路修通了,厂子建好了,开始赚钱了,有了收益,不就能按时还上大家的本金,还能付利息了吗?
这不就是自己给自己‘造血’了吗?而且,这钱是咱们自己人出的,用在自己国家的建设上,肥水不流外人田!利息也是付给咱们自己人,相当于把钱从左口袋挪到右口袋,还能让钱生钱,总比放在家里发霉强吧?”
他这番解释,通俗易懂,把复杂抽象的金融概念,用“欠条”、“钱匣子”、“聚沙成塔”、“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些生活化的语言,生动地描绘了出来。
宋迎新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迷雾!
作为政界大佬,他瞬间就捕捉到了这个构想背后蕴含的惊天能量和战略意义!
这哪里是一个简单的融资工具?
这分明是为国家建设开辟了一条全新的、潜力无限的“资金大动脉”!
一条不依赖外资、依靠自身力量进行大规模资本动员的康庄大道!
他看向李向南的目光,已经不再是欣赏,而是带着一种发现治国重器般的震撼和激动!
他强压下心头的波澜,声音因为激动而略显低沉:“债券……自己造血……好!好一个思路!向南,真没想到,你对金融之道,竟有如此深刻的见解!这……这简直是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宋辞旧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困扰他多时的资金困局,仿佛在这一刻看到了破晓的曙光!
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如果真能发行债券,那龙信就不再是一个四处求人、看人脸色的“钱匣子”,而是一个能调动巨量国内资本、真正为实业输血的金融中枢!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债券!发行债券!妙啊!小李!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种法子你都能想到!绝了!真是绝了!”
他看向李向南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座闪闪发光的金矿!
宋乾坤老爷子虽然对具体操作细节可能还有些模糊,但他活了一辈子,太明白“集中力量办大事”的道理了!
李向南这个“聚沙成塔”、“自己人帮自己人”的思路,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老爷子激动得胡子都在抖,连声赞道:“好!好法子!这才是正道!不靠天不靠地,就靠咱们自己!小李,你这主意,正!太正了!”
宋怡虽然对“债券”的具体运作还是一知半解,但她看到爷爷、父亲、二叔,这些她心目中最厉害、最稳重的人,此刻都因为李向南的一句话而激动失态,那种巨大的震撼和随之而来的崇拜感,瞬间淹没了她!
她只觉得李向南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耀眼的光环,让她心跳加速,呼吸都变得困难,只能痴痴地望着他,满心满眼都是那个从容自信的身影。
宋子墨则是彻底陷入了呆滞。
李向南提出的这个概念,完全颠覆了他对“融资”的认知。
不用求爷爷告奶奶找外资,自己就能发行“欠条”筹集巨资?
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般的金融魔术!
可看着长辈们激动不已的反应,他知道这绝非妄言。
巨大的认知冲击让他大脑一片空白,看向李向南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敬仰情绪。
宋迎新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激荡。
他毕竟是掌控大局的人,在最初的震撼之后,立刻想到了更实际的问题。
他看向李向南,眼神变得极其认真和慎重:
“向南,你这个‘债券’的构想,石破天惊!其意义,怎么评价都不为过!但是,”他话锋一转,“任何事物都有两面。这债券发行,听起来是条康庄大道,但它本身,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特别注意的弊端?或者说,潜在的风险?咱们做事,尤其是牵涉到国计民生的大事,既要看到光明前景,也要把困难想足,把风险控住。你给我们详细说说?”
宋乾坤老爷子也立刻点头:“迎新说得对!小李,这债券是好东西,可它是不是也有‘扎手’的地方?你一并说说,咱们心里也好有个谱!”
宋辞旧也从狂喜中冷静了几分,目光灼灼地看着李向南,等待他的分析。
李向南点点头,对宋迎光的审慎深表赞同。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决定把债券这把“双刃剑”的两面,都清晰地剖析出来:
“宋伯父,爷爷,二叔,您几位问到了点子上。债券筹资,好处确实很多,但风险和责任也绝对不小。咱们得辩证地看。”
他首先伸出手指,数着优点,语气清晰而肯定:
“这第一桩好处,就是‘钱来得便宜’!”他用了最直白的说法,笑道:“您几位可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