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禅宗弟子 (第2/2页)
许琼啼笑皆非地答道:“坐?坐在哪?”他扫视了一周,看这只有三间房子的小庙里面别说椅子,便是蒲团也没一个,上面到是供着个佛像,可是脑袋已经被摘掉了,刮平了放在地下角落里当饭桌,上面随意撂着两只破碗,地上的铺盖连颜色都没了。
和尚笑道:“公子若没地方坐,便是站站也是好的,听贫僧与你说个话。”
许琼道:“你说便是。”
和尚肃容道:“贫僧法号南印,敝师神会,敝师祖慧能。师门在韶州宝林寺,今年定于三月初三讲法,贫僧想请公子参加。”
许琼失笑道:“却不见请个人这般简单。慧能的大名么倒是时常听说,你师傅神会?这个没听人说过,你么就更不用提了。韶州在哪本公子还不知道呢,更没和贵派之人有过往来,和尚怎会找到我来?”
南印笑道:“却是贫僧只在不知道该找谁去参加,于是上街撞上一撞,千辛万苦地撞见了公子,只好便劳烦公子啦。”
许琼道:“好好好,我去便是。”
南印笑道:“一看便知公子不是那般俗人,如此贫僧便先走一步。”
许琼喝道:“慢着!”
南印本来就要去收拾他的铺盖,听见便回头道:“公子有啥吩咐?”
许琼冷笑道:“好个三月三讲法!禅宗不信佛祖不看经典,讲个屁的法!和尚,你老实招来,公子我饶你一命。”
南印苦笑道:“早知公子会问。不过和尚也不知为何,只是上头叫我出来找厉害人去听,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否则贫僧怎会大过年的跑来这里?”
许琼默默想了想道:“禅宗也是和尚庙,你的度牒呢?”
南印从怀里摸出度牒让他看了看道:“你看这不是度牒么?上写着业师神会啊。”
许琼一笑:“你对我说‘佛祖今日便死,死后变成大便一坨’,我便信了你。”
南印嘿嘿一笑道:“却是知道我是真和尚才如此试探,好,佛祖今日……”
还没说出来,外面又传来一个声音道:“好和尚,好和尚!却在无人处骂佛祖,正巧叫我听见,嘻嘻!”
许琼早知道外面有个女子来,也不惊讶,朗声道:“外面的女子,难道我俩都不是人么?”
外面女子道:“人是何物?”
许琼差点便要头疼起来,这样的问题便是回答个三天三夜也说不清楚的,怎地一来就问这个?不过他还有后着,笑道:“人是何物关你啥事?你自己也听见了,莫非你也不是人?且不说人是何物,你便说自己是不是人便罢。”
外面的女子苦笑着进来道:“公子怕是庄子一脉的传人吧,真真无人说得过你。我说是何人丹药如此见效?我那徒儿承蒙公子相救,故此特来感谢。”
许琼看那女子,却是杏眼桃腮好不粉嫩,趁着高挑的身材,一身厚厚的淡黄纱衣却是说不出的温婉动人。看打扮是个已婚妇人的装束,可是再看看人,哪怕连二十五岁都不够的样子。想了想,她说的该不是射月而是昨天救了的黑衣女子,听李天霸说黑衣女子昨天醒来便走了,一句话都没留,却不知她师父如此神通广大,这么快便找上了自己要“道谢”了。
南印看有人来一打岔,趁机也不骂佛祖证明自己的“清白”了,更是加紧收拾自己行李。许琼见他刚才差点便骂了出来,也不管他了,只是对新来的女子道:“夫人要道谢么?却还不知令徒儿芳名,夫人又是怎么称呼?”
那女子笑道:“妾身名字却不难记,公子可知牡丹花中有一种名叫玉楼春么?”
许琼微微一笑,念道:“东风又作无情计,艳粉娇红吹满地。碧楼帘影不遮愁,还似去年今日意。谁知错管春残事,到处登临曾费泪。此时金盏直须深,看尽落花能几醉。好个玉楼春!”
玉楼春闻言娇躯一震,声音更柔和了几分,道:“公子,果然非寻常人也!看尽落花能几醉……呵,只是稍嫌悲凉了些,却正合妾身心意呢。”双目中精芒一闪,看着许琼。
许琼笑道:“有感而发耳。夫人来此,想必并非道谢这么简单,其中深意,还要请教。”
玉楼春“扑哧”一笑道:“见了公子,便把别事全都忘了。公子,妾身见你两日之间数探张易之府邸,却不知公子有何打算呢?”
许琼淡淡道:“江湖儿女,想有个前途,自然要找陛下眼前的红人。张易之贪而无智,岂非是最好人选?在下又正好得罪了他的弟弟,更想找他说项。”
玉楼春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原来如此!则公子是贪而有智啦……唉,不说这些虚假之言好吗?公子是不是想对付张易之?如果是这样,妾身却是可以帮一些小忙。”
许琼摇头道:“非也,事情确是在下想为手下这些兄弟求个出身。不过如夫人所言,也没想过为他好,在下没想对付他,是因为敝盟中有神算之士,已然算出他寿元而已,实在不须咱们亲自动手。夫人,你明白么?”他这些话去说的非常诚恳。
玉楼春微微点头,略有失望道:“原来如此。公子……”
许琼看了一眼已经把铺盖打包的南印,笑道:“在下名叫李许白,日后这个名字或会再次传入夫人耳间。只是今天尚有要事,不能陪夫人畅谈。”
玉楼春不明所以,故不愿走,仍是笑道:“李公子?妾身和小徒……”
许琼忽然打断她的话道:“夫人,在下若叫你现在就走,你可会走么?”
玉楼春失笑道:“公子何出此言?”
许琼却收起了一脸的严肃,改为笑嘻嘻地道:“嘿嘿,来的好快。夫人此刻便是想走,也走不了啦。”
玉楼春一头雾水道:“却是为何?”
许琼却对南印道:“和尚,你也别收拾行李啦,相好的来了,你若想留个全尸,便挖个坑自己躺进去,他们或许就不为难你啦,哈哈!”
南印一惊,还没回过神来,他自己也已经泛起了危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