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道法初成 (第2/2页)
而那佛光到底是为什么而出现的?
因为千佛菩提铃?仅仅因为千佛菩提铃在自己的身上,就会出现这种世界观的残缺么?甚至会出现这条以西方恶龙为体现的心魔?
忽然许琼心中灵光一现,他明白了问题出在微观上,在于他的潜意识。道家和禅宗并不主张崇拜,而他却对宇宙表象出现了膜拜意识,致使自己和自己心中的宇宙不再是平等的,继而也影响到整个微观与宏观、内在与外在的融合和循环。
原来仍是因为千佛菩提铃的影响!是他乃乃的佛门崇拜思想!
许琼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刻想通了这一切,然后才开始真正地进入了心魔。
真正进入心魔的状态,就是他已经无法离开这个世界,并不是能力欠缺,而是想不起来。事后连许琼自己的想起来的时候都觉得后怕,原来心被心魔蒙蔽的时候,就像自己再以为自己很清楚,也始终会把问题想的一塌糊涂。
为了躲避心魔,他在自己的识海中逃了大半天,而在自己终于“想通”了的时候,却是真正被心魔吞噬的时候。
那条恶龙不但没有追上他咬一口,而且连个影子都找不到了,可是许琼却并没有什么庆幸的感觉,只是感到深深地无奈。
这么大的时候,如何才能找到自己的所在的,扔掉自己身上的千佛菩提铃?
修道之人的走火入魔,岂非就是这样执假作真么?
于是许琼就开始在自己识海中虚构的世界里,疯狂的一个星系一个星系地搜索着银河系、太阳、地球的身影。
如此的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
如果那千佛菩提铃一直不能脱离他的控制范围,就算是晚个一时三刻离开,许琼也必定会在他自己精神的世界里熬个油尽灯枯。
然而千佛菩提铃忽然就这么离开了,不管是何方高人在帮他,许琼总算拥有了可以“清醒”过来,可以区分物质和精神世界的分辨能力了。
房檐上蹑空站立着的许琼,终于停止了大口大口地喘息,随后,淡淡地月白色光晕又开始从他的身上反射出来,那种说不出的温和静谧使射月的眼泪再一次淌满了面颊。
公子啊公子……
公子啊公子!
射月无力地倒在向文忠臂弯里,像个受尽了委屈的小女孩一样嘤嘤轻泣着。
同一时间,不同地方。
法师和禅师面对面地坐着,法师是义净法师,禅师是大安禅师。
大安的脸上闪烁着忽明忽暗地笑容,忽然他伸手拿起了木鱼旁的佛槌,轻轻敲了一记,如此的轻柔,如此的浑然天成,如雁过长空不留痕迹。
义净法师本来苍白的脸色更像是受到重击一样,血色尽失。
“差了。”大安禅师微笑道。
“阿弥陀佛。”义净法师合十念道:“贫僧差了。”
大安禅师却忽然正色,一字一句道:“师兄可知道差在何处?”
义净法师苦思,却想不出因果来。
大安禅师笑了,似乎笑的十分开心,像个忽然找到一件好玩具的三岁小孩一般。这一笑,尽显禅宗高僧的本色。
义净法师似有些吃惊地看着大安禅师。
却听大安禅师仍是笑着,却一字一句地道:“因为执着。”他站起身来,缓步向门外走去,人走着,声音却像永远都留在义净法师的身旁:“师兄你知道此子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却不知他最恨你佛门的执着,就算有最厉害的法宝去坚定他的信念,使他也变得执着,可是他的执着,却是要抛弃你的执着……师兄,差了啊,差了!”
面对空无一人的屋子,义净法师怔坐了半天,最后又双掌合十,念道:“阿弥陀佛。”
又是不同的地方……
千佛菩提铃以一种修道人看来慢地出奇的速度飞掠过太行山的山峰山谷,后面远远跟着一个人,那人武功似乎有些小成,可是要想跟上千佛菩提铃的速度却还是要用尽吃奶的力气。到了最后他只好无奈地失去了千佛菩提铃的踪影,只是循着那飞掠的方向,继续拼命地飞奔着。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千佛菩提铃已经飞过了许琼神识曾经路过的那个地方。千佛菩提铃飞过,忽然两股强大的神识又出现了。
又是在天际,那似乎震耳欲聋又似乎根本没有出现的声音。
“知否?”
“无可奈何。”
“为今之计,该当如何?”
“嗯……嗯?又有人来?”
“好,好。”
神识不见了,声音也没了。
彷佛偌大的天地,只有燕原生一个人气喘吁吁地跑着。
为生命而狂奔!
另一地点……
这次或者不能称之为地点,而是这个地点的一个人的识海里。
许琼心中似乎开了窍一般,瞬间抛弃了执念,明白自己还是在自己的识海里,这里并不是真正的宇宙,而是自己的内观境界罢了。内观境界中产生的宇宙,里面怎么会有真正的银河系、真正的自己,和真正的千佛菩提铃呢?
许琼缓缓一笑,停了下来。
四周一如从前得静谧,整个世界缓缓运转着,这些星系,有的在他眼见之处,有的就在他的身边,这仍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忽然许琼一动念,整个世界都离他而去,不管是不是无限大,总之也可以离他而去。
“开!”
随着这一声轻叱,与另一个宇宙相对应的虚空中,又是一团围观到了极点的宇宙雏形出现了。
许琼在虚空中昂首立着,他的四面八方,都不停地继续诞生着宇宙。
掌控的力量,规则的力量,心念的力量和规律,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许琼闭着双眼,感觉自己的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就像在现实世界中一样,一种神识被不断凝炼着的感觉遍布他的心灵,使他舒服地不知所措。
一天一天。
一年一年……
忽然许琼醒了过来。
“是时候了?”他疑惑着。
识海中的他和现实中的他同时睁开了眼睛。
此时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