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太子之子 (第1/2页)
许琼对自己身世的问题产生疑惑已经不是一天了,而确定其中确实有问题也不是一天了,之所以一直忍着没有逼问向二,就是因为在五台山上看他们的表现是十分坚决的,从中知道这个秘密一定很不得了。
而向二的担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从他发现小公子忽然对他自己的身世起疑心的时候就更加忐忑不安,因为那个时候的许琼已经像是忽然变了一个人似的。如果不是公子身上有一些记号是无法改变的,并且他已经非常严谨的验证过,就连他可能怀疑是有人冒名顶替。
向二的十年亲随不是白当的。虽然常怀有尊卑之心,可是公子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还是在他们的严密监视和保护之下,所以对从前的许琼,向二不可能不了解——虽然聪明,但绝不是现在这样的天才。直到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也都没谁会许琼是假的,毕竟第一是太匪夷所思,第二是许琼身上有特殊的记号,作不了假。
现在事情到了这个份儿上,许琼已经露出了要找燕神仙亲自询问身份的话,照传闻中说的那样,燕神仙基本上是掐指一算都没什么遗漏,许琼身世这样的小事自然也不在话下。可是如此一来,自己本来就一清二楚的事情,却还要和公子一起去找个活神仙去问,未免就会造成一种互相不再信任的形势,许琼像是似乎是懒得问他向二什么,而他向二又像是不希望许琼知道答案。
向二是个武人,但绝不是个粗人,他知道这样的局面一旦形成,日后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其他三位兄弟都不会有什么好处的,当然首当其冲要承担不利后果的更是他自己。
所以向二义无反顾地带着许琼去找安静的地方,争取坦白从宽的权利。
而这一切都是许琼意料之中的事情,他本来是被自己的身世吊起很大的胃口,不过许天行忽然遇难使他乱了自己的阵脚,很多事情都还没有准备好,当然也有很多事情就不用再准备了。然而节奏很重要,不管是些什么计划,如果不能一步一步按照自己的计划发展,所有的事情最后都有可能会失控。所以,在许天行刚刚归天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会对以后的布局和人生计划有个很好的开端,许琼愿意这样。燕原生的事情是个导火线,就算没有这个素未谋面的活神仙,许琼也是要逼向二或者鲁三齐四把这个秘密原原本本交代出来的。
许琼默默跟在向二身后走着,却见向二一路走到后院,左右看看,便向自己房间旁边的屋子走去。
“因为屋里有射月?”许琼一瞬间就明白了,由于这件事情非常机密,甚至可以让四大高手隐名埋姓的当自己十年保镖,这一定是天大的事情。于是立刻喊道:“射月!”
射月轻轻盈盈地从屋里走出来,先向向二见礼,唤声“向二哥”,向二点头,然后射月向许琼柔声道:“公子有何吩咐?”那柔美到骨子里的声音体态差点让许琼脑袋充血炸开,干咳一声掩饰自己的脸红,然后道:“向二哥与我有要紧事情商谈,烦你在外面放个哨,看住了不要让任何人靠近。”射月点头。
许琼跟着向二走了两步,又回头吩咐道:“记住很多高手可以隔房辩音,公子我就是个中高手。”射月白了他一眼,高傲地一仰头,许琼馋涎欲滴地盯她如天鹅般优美的颈子一眼,进屋去了。
向二已在屋内等着,却是背对着房门。许琼进屋,笑道:“向二哥似是有什么指教,便请吩咐。”向二却一动不动,许琼也很有耐心,就这么站在门前等。
忽然向二像是想明白了一样霍然转身跪地道:“向文忠参见王子,请王子恕臣下欺瞒之罪!”这句话说的斩钉截铁铿锵有力,许琼看着向二半天,也不上去扶他,只是心中飞快的转着念头。而向二也不着急,像他这样层次的高手,等闲跪在这几个时辰也是丝毫没有问题的,他知道许琼需要时间接受,或者是需要时间去考虑下面的问题。
许琼默默看了向二许久,才上前俯身扶起向二,淡淡道:“向二哥何须如此?许琼怎会怪罪于你?”然后自己先坐下,指着傍边的椅子道:“向二哥,坐。”
向二恭恭敬敬道:“适才向某那一声王子,公子与我之间便再非什么主仆关系,而是君臣,便是情分再深,也不敢僭越!”
许琼大笑道:“主仆是何物?君臣又是何物?向二哥尚且未与许琼说清,那么在许琼看来就更没有什么分别。何况许琼乃是修行之人,这世间的礼节本就看得甚轻。这多年来承向二哥照顾,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其实。向二哥若是再见外,又教许琼如何自处呢?”说完也要站起来。
向二忙躬身道:“公子安坐!向文忠谢公子赐座!”言语之间甚是感动,说完也坐了下来,倒没什么大拘束。
许琼缓缓伸手倒了两杯凉茶,道:“如此,便请向二哥赐教,许琼洗耳恭听。”
向二闭目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如此,便从十年前说起。属下向文忠,当年乃相王府记事参军,囿于身份所限,更早的前因也知之不得。那一年,乃是长寿元年……”许琼插嘴道:“是十年前罢?”向二点头道:“便是整整十年前!那天也大概便是这个时候,天气渐凉,一日属下早起出门练功,见到相王也在花园里出神。我向他行礼问安,相王忽然问属下:‘文忠,你在孤王府中,也有不下十年了罢?’我答道:‘回王爷的话,属下来到王府不过七年,终日碌碌未能尽忠。’王爷笑了笑道:‘孤王记得,你乃是华山派出身?’属下应是,王爷沉吟许久,拉我到僻静处,问我道:‘我与华山派几位老师私交甚厚,文忠你想必也甚是清楚,眼下朝中奸佞小人甚多,王府中苦无忠心的得力人手,文忠在此支撑大局好不辛苦,却忽然有一件极其危险的事体,若是派你去办呢?一个不成又怕殃及你华山派本门,教孤王好生为难。’我便道:‘武氏一族屡次欲害尽皇族股肱,敝派师长便是有见于此才命臣下等人入王府来日夜守护王爷。身为大唐臣子,当为国抛头颅洒热血,何须计较一人一派得失?只恐事体重大,属下应付不来误了大事,却绝无退缩之心,请王爷明鉴!’王爷听了沉吟许久道:‘只怕这件事情交给你做了,日后好歹都没个结果,文忠衷心甚笃,却只恐你我君臣永无再见之日。’我答道:‘文忠忠心为大唐国,王爷无须忧虑。’于是王爷便叫我先回去歇息,听令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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