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灵界信使 (第2/2页)
凡娜的“高德地图”应该不会误认为有灵界生物跟自己抢生意吧?
至少双头看起来还挺聪明的……不能双头双头的叫,好难听,起个什么名字呢?
……绿舌头?
思绪万千地把这家伙打发走,道格拉斯在极光会内部找了找关于“灵界穿梭者”的资料,大致搞清楚了自己信使的习性。
“群居于灵界深处,领地意识强……喜爱宝石……很多部位可以作为富含灵性的材料使用……
“被目睹过与阿斯曼之脑的幼体存在共生关系……阿斯曼之脑?”
用手指点着古老手抄本那不易辨认的字体和插图重复读了好几遍,道格拉斯不得不相信自己信使脖子上那块裸露大脑样的东西就是阿斯曼之脑的幼体,也是序列六魔药主材料之一。
招个信使把魔药主材料招来了,这是灵界在做大促销?
仔细阅读着极光会从亚伯拉罕家族抢来的珍贵文献,道格拉斯心中疑惑逐渐减轻。
就记载而言,灵界穿梭者看似少见,实则是因为移动速度快且栖息在灵界深处,除了亚伯拉罕家族之外很少有非凡者能够见到,实际上它们的种群数量并不低,是典型的群居生物。
灵界穿梭者异常灵巧,有出色的精神抗性,很难被诅咒,但攻击能力相对匮乏;阿斯曼之脑作为“记录官”的主材料,有着记录其他非凡能力的特性,却躯体羸弱,求生能力差。
这两种灵界生物在某种机缘巧合下达成了共生关系,互相弥补短处。早在第四纪,亚伯拉罕们就发现了这点,并通过和灵界穿梭者交易的方式获取过很多主材料。
亚伯拉罕们还推测阿斯曼之脑在灵界一直采用共生的生存策略,在古老历史中还有其他的盟友,只不过后来其他盟友的生态位被生存能力极强的灵界穿梭者逐步取代。
而有了靠山后,阿斯曼之脑的形态也随之发生了一定演化,它们幼年的“水螅体”阶段缩短,成年的“裸脑体”体积更大,能够记录更多、更强悍的非凡能力。
这甚至间接地影响到了魔药的品质。虽然很难衡量,但作者称通过大量样本,可以明显观察到:
比起服食存货调配的魔药或从古老非凡物品中粉碎出特性的“记录官”,使用从灵界穿梭者处交换来的阿斯曼之脑调配魔药的“记录官”上限会更高。
道格拉斯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翻到扉页记住了作者的名字:芬利.D.亚伯拉罕。
“简直都能单开一门灵界生态学了……”满足了好奇心后,他放下手抄本,不再怀疑什么,只剩下免去寻找魔药主材料的喜悦,并思考起更实际的问题。
比如怎么把信使召唤咒文固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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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西恩·奥尔德里奇抬起手臂轻叩面前点缀着古老纹饰的沉重门扉,在得到应允之后,恭敬地低头而入,视线始终落在脚下能够吸收所有声音的厚重刺绣地毯上。
他一头黑色短发,垂下的眼帘挡住了淡蓝眼眸,面容普普通通,没什么能让人印象深刻的部分,嘴角却是习惯性地上扬着,像是时刻都在微笑。
在卢西恩属于非凡者的敏锐感官之中,房间内部犹如一块凝固的琥珀,充满了粘稠到他无法撼动的灵性,就连空气都不再流动似的压抑、沉重。
他颈后及手背处有汗毛一根根竖起,皮肤应激而出许多微小疙瘩,胸口更像是有巨石压迫。那来自本途径上位者的压力和记忆中对那位首领的恐惧,让他每根神经都绷到了最紧。
尽管如此,凭借着“小丑”对身体的控制能力,卢西恩还是保持着礼貌与敬意,躬身向对方问好:“首领,有什么我能为您效劳的?”
而房间尽头,两道人影一坐一站。
若是卢西恩能够抬头去看,一定会感到惊讶,因为那道站立的身影正是密修会如今的首领,端坐着的却是个陌生面孔,看起来既年轻又苍老,眼眸如同深井般漆黑。
此刻,凡娜.查拉图和安提哥努斯都在审视卢西恩·奥尔德里奇——这个被密修会主管层举荐上来、排在晋升队伍前列的序列七年轻人——这不是出于欣赏,而是某种怀疑。
“您觉得是他吗?”凡娜征询着那位古老天使的意见。
安提哥努斯双手交叠置于膝盖之上,看起来像是没睡醒般眼睛半闭半睁,过了几秒,才轻轻摇头。
“有待确认。”祂说。
按照事先计划,凡娜正准备开口给这位身上有着不少疑点的年轻人安排个“前途远大”的工作,却突然和安提哥努斯一起转动视线,看向房间另一处。
在那个角落,灵界悄然侵入现实,渲染出一片似乎蕴含着所有色彩的空白,一只由骨片构成的扁平头颅衔着信纸探出。
它没有探出全部身子,六棱形宝石状的双眼中映出凡娜与安提哥努斯后,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意味复杂的鸣叫,随后收起长长蛇信,将信纸吐到地上并飞快离开了现场。
……谁家信使这是?没感觉到有天使和圣者在吗?不对,我密修会的据点也是很隐秘的,它就这么愣钻进来了?
凡娜默默看着地上那张皱巴巴的信纸,因为安提哥努斯未做表示,她也就忍住了没追着小流氓一样乱窜的灵界穿梭者给两巴掌。
别让我在灵界逮到你嗷!
虽然大概率追不上这玩意,但想想又不犯法,凡娜一边默默撂狠话一边随手把信纸拾过来扫了一眼,旋即有些愣住。
道格拉斯那家伙从哪儿找的头这么铁的信使?
不过,原来“风暴之主”真的出手了,我还以为是情报人员误传……嘿,烈阳教会一定对这情报很感兴趣……看来那三位的矛盾将越来越明显、越来越激化了……
大致了解后,凡娜立刻将情报呈给安提哥努斯。后者看了看,没做评价,反倒问了一句:“刚才的灵界穿梭者,眼熟吗?”
尽管这个问题没头没尾,莫名其妙,凡娜还是极其认真地回想并回答道:“我没有这种感觉,阁下。”
“它很熟悉你。”安提哥努斯说。
祂将信纸轻轻放在桌上,又看了一眼因为没有得到回应,始终弯着腰姿态恭敬等待,姿态挑不出一点毛病的卢西恩:“安排他去‘独自一人’。”
说罢,这位天使以常人难以感应的方式悄然离开了房间。
凡娜目送安提哥努斯离开,终于在房间里找回了自己密修会首领的威严,让卢西恩汇报了最近针对魔女教派的调查工作,然后语气严肃地用模棱两可的话语给了一些鼓励和安排,最后按照魔狼的意思让他去“独自一人”酒吧日常执勤,就把人打发走了。
她需要一点时间思考安提哥努斯留下的话。
而顺从离开房间的卢西恩直到走出据点,走到了特里尔璀璨而炽热的阳光下,才敢转动隐有发酸的脖颈肌肉,抬起头来长长出了一口气。
“中途好像有别的什么东西进来了……谁能这么堂而皇之地出入首领的房间?”
他暗中嘀咕一句,有一些好奇,但更多是在思考密修会首领安排的任务究竟有何深意。
经过半年的努力,从不起眼的基层人员到如今备受期待的中序列,卢西恩并不觉得自己被首领召见是奇怪的事。
密修会是有这样的传统的,毕竟那位首领能够以任何面貌出现在任何地方而完全不会被识破,主管们之间时常流传着某些人突然被提拔或惩戒的故事,相信他们的首领有能力密切关注——或者说监视——每个成员的动向。
因此密修会上上下下的成员都非常自律,生怕哪天被首领逮到在摸鱼,扒了非凡特性去喂狗。
卢西恩表面上和同事们一样兢兢业业,实则不太在意这些。他暗中握了握手掌,沟通着那随着灵性流动,深埋在皮肤下,就连首领当面也没有被感应出的玄密符号。
密修会的首领不过是序列二的天使罢了,怎么比得上自己背后那位伟大存在?
视线中弥散起淡淡灰雾,而身边人群没有半点察觉地川流而过,卢西恩·奥尔德里奇嘴角略微扬起,饶有兴致地前往自己接下来的工作地点——“独自一人”酒吧。